人在拿侯爷当挡箭牌。东西侯沉默,他递上台阶不是为了翻旧账,只是要一句准话。
东西侯给了。
不但给了,还说“会看着”。
后背的衣裳全被冷汗浸透了。
东西侯那双眼睛,像刀一样。与之对话的每一刻都不能松懈,一个字错了就是翻脸,一句话软了就被捏住。但他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东西侯的正式表态,以及暂时的互不干涉。
好了。不是东西侯。现在所有的嫌疑,全部锁死在一个人身上了。
三皇子。老三。百分之百是他。
李一正把拐棍横在膝上,手指在铜皮包头上敲了一下。接下来要干的活,比这一趟麻烦十倍。但他心里有了底。今天这一趟,不只是排除法,是把最后一块拼图也按进去了。
李一正的马车从巷子尽头拐出去之后,东西侯还站在门口。他扶着门框,看着巷口那几丛枯黄的狗尾巴草在风里摇头晃脑,站了好一会儿。
管家从侧门里轻手轻脚地走出来,站在他身后,等了片刻才开口:“侯爷,要不要派人盯着九殿下?”
东西侯没有回头。“不必盯。”
管家犹豫了一下,又问:“那要不要查查他刚才说的那些,刺客的家眷,调走的部属,”
“查。”东西侯打断他。
“但要悄悄的。不要声张。”他转过身来,那双老眼已经不是在李一正面前暴怒或沉痛的样子了,而是一种冷静的、深沉的审视。
“去禁军那边问一下,张横是什么时候从北营调到南门守备营的,调令是谁签的。不问,只是看。”
管家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东西侯叫住他,“再让人留意一下朝堂上。最近谁在这件事上跳得最高,谁急着催结案,谁想把水搅浑。都记下来。”
“侯爷这是,”
“有人想往老夫头上扣屎盆子。”东西侯把袖口一甩,转身往府里走。
“老夫不替人背锅,也不被人当枪使。”
他走进正堂,在太师椅上坐下来。案桌上还搁着那杯凉透了的茶,茶汤已经氧化成了深褐色。
他看了一眼,伸手把茶盏端起来,一口喝干。冷茶又苦又涩,他皱了下眉,然后把茶盏重重搁在桌上。
墙上那幅北境舆图还在原来的位置。他盯着图上的一个关隘看了很久,那是他儿子当年出事的地点。然后他把目光移开,从旁边的笔筒里抽出一根朱笔,在图上的南门守备营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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