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义愤,再套近乎,最后亮目的。
李一正端着酒杯没说话,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等着他往下说。
“殿下即将出征北境,身边不能没有人照应。”
楼桓侧过身,用下巴指了指台上正把琵琶放回矮几上的苏晚.
“苏姑娘才艺双绝,人也本分。殿下若不嫌弃,在下愿替殿下将她赎出来,送给殿下做个侍女,随行照料。”
李一正心里哦了一声。
来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一个工部侍郎的儿子,要替他赎一个头牌艺妓当侍女,还说得跟送一盒点心似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楼公子,”李一正把酒杯搁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无意识地划了一圈,语气不紧不慢。
“你刚才说,家父楼侍郎。楼家跟太子府有旧,本皇子记得。太子哥在世时,常提起令尊,说令尊是个能臣,修河堤修得好。”
他说这话时盯着楼桓的眼睛。楼桓的眼角跳了一下,跳得极轻微,迅速换上了一副感伤的表情:“殿下记性好。家父每赴东宫议事,回来都要对先太子殿下的才学人品赞不绝口。先太子蒙冤之后,家父痛心不已,只恨力有不逮。如今见殿下重新出头,我楼家上下,无不欣慰。”
无不欣慰。
这四个字听得李一正牙根发酸。
太子事败之后,东宫旧部被清算,楼家可是躲得比谁都干净,连东宫的门都不敢再登。现在他刚拆了线能下床,楼家就“无不欣慰”了?
“楼公子有心了。”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凉透了的茶.
“令尊对太子哥的情义,本皇子记下了。不过苏姑娘是醉仙楼的头牌,赎身银子不是小数目。无功不受禄。”
“殿下此言差矣!”楼桓把手放在桌上,身子往前倾了几分,声音压得更低,“您封镇北王指日可待,日后镇守一方,前程远大。在下只是略尽绵薄之力。绝非攀附,只为报殿下知遇之恩。”
知遇之恩?李一正差点没绷住。他什么时候对楼桓有知遇之恩了?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这人编起瞎话来连眼皮都不带眨的,大概是遗传,他爹在朝堂上混了这么多年,嘴上功夫想必也是祖传的。
“楼公子,”他把酒杯搁在桌上,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你说楼家原是太子方的人。太子哥倒了之后,楼家是怎么保住的官位?”
楼桓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显然没料到李一正会直接问这个,端起的酒杯在嘴边停了一拍,才喝了一口,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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