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知道是谁干的。”
“你放屁!”六皇子彻底慌了。
“我就是随口一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随口一说?”李一正把拐棍往青砖上轻轻磕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钝响,“上次在宗人府,六哥也是随口一说,说自己就是刺杀我的幕后黑手。那次大长老在场,亲耳听见的。这次又是随口一说,直接把刺杀和夏家联系起来了。六哥,你这两次随口一说,说的可都是同一个案子。同一个案子,两次都让你随口说中了关键细节,天下有这么巧的事?”
六皇子的嘴张着,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上次在宗人府被李一正揪着衣领摁在墙上,他气急败坏之下确实喊过“就是我找人刺杀你的又怎样”。他以为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母妃替他求了情,李一正也没再追究。他万万没想到,那句话被李一正记到了现在,今天又被翻出来跟眼前这句话对上了账。两次“随口一说”,跟同一桩刺杀案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他现在就算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了。
六皇子急了。他往后退了两步,嗓门拔得更高了,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少在这儿套我的话!李一正!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废皇子,连朝堂都进不去,你凭什么审我?我告诉你,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飞溅,袖子乱甩,把院门口那盆文竹撞翻在地,陶盆在门槛上磕成了两半,泥土撒了一地。两个小太监站在巷子口吓得面如土色,想上来拉又不敢。
动静太大了。
宗人府的回廊本来就有聚音的效果,六皇子这几嗓子又极其嘹亮,声音顺着回廊一路传出去,附近几个院子的人全被惊动了。
隔壁院里正在修剪冬青的老太监放下剪刀探出头来,斜对面住着的两位宗室旁支推开了窗户,连门口守门的护卫都忍不住往里张望。
先赶到的是宗人府的两个执事。他们正在前院整理宗室子弟的名册,听见六皇子尖厉的叫骂声就赶了过来。
两个执事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又是这哥俩。
“二位殿下,”一个执事刚要开口劝,六皇子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指着李一正控诉,“你们来得正好!老九他又想害我!他栽赃陷害我!”
执事还没来得及回话,回廊那头又传来了拐杖声。不是李一正那根铜皮包头的短拐棍,是一根沉重的、红木包银的龙头拐杖,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而庄严的笃笃声,一听就知道分量不轻。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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