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前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进出南门守备营,大多数都说没注意,只有一个老杂役说了一句:案发前三天,六皇子府有个管事来营里找过张横。他当时在走廊里擦地,看见那管事被张横领进了书房,关上门说了约莫一炷香的话。管事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走得很快,连轿子都没坐,自己走路回去的。
大长老看完口供,慢慢把纸折好,抬起头看着六皇子,目光已经不是审视了,是审视里掺了失望。六皇子的脸已经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嘶哑的“那个管事早就不在我府上了”。
“不在府上了?”李一正接话的速度快到像是等了很久,“出了事就把人送走,六哥处理得倒是挺干净。不过刑部那边应该还留着这个管事的户籍和调令,六哥要不要我让人去调?”
六皇子不说话了。他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说管事在,管事为什么要去找张横?说管事不在,那就是出了事就灭口。横竖都是死路。他把目光转向大长老,眼神里带着求救,他知道自己说不过李一正,只能指望大长老念在他是梅妃儿子的份上帮他一把。
大长老沉默了很久。他把那张口供折好放进袖子里,拄着龙头拐杖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六皇子,又看了看李一正,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气比骂人更让六皇子害怕。
“老六。”
大长老开口了,声音沙哑而沉重,带着一股不容任何人反驳的威严,“上次你亲口说自己是刺杀幕后黑手,是老夫在场亲耳听见的。当时念在你是一时气话,又看在梅妃娘娘的面子上,只收押了你几天便放了。这一次,你的管事在案发前三天去找过刺客,你今天又亲口把刺杀和夏家婚事联系在一起。两次,你都脱不了干系。”
六皇子的腿开始发抖。他张着嘴想说点什么,但大长老没给他机会,把龙头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那声闷响在清晨安静的院子里像是惊堂木拍在了公案上。
“证据虽不足以定你是主谋,但嫌疑已大。依宗人府规矩,在查清之前,你不得外出,不得见人。来人,将六殿下带入西院禁室,严加看守。”
两名护卫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架住了六皇子的胳膊。
六皇子先是愣了一瞬,像是没反应过来大长老真的敢关他。然后他猛地挣扎起来,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声音尖利得刺耳,把枣树上最后两只麻雀也惊飞了,把隔壁院里探出头来张望的老太监吓得缩了回去。他骂李一正,骂大长老,骂那两个执事,骂那个已经不在了的管事,骂苏晚,最后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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