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这么做”的犟劲,还有一种她不太愿意承认的、让她心里发软的东西。
苏文澜。苏文澜是太子的人。太子是李一正的亲哥。他救苏晚,不是为了苏晚,是为了他哥。是替他那个已经死了的大哥,还一笔当年没来得及还的债。
夏淑玲把目光从李一正脸上移开,重新落在苏晚身上。
苏晚微微低着头,手里攥着袖口,攥得很紧,靛蓝色的棉布被她捏出了一道道褶子。她的睫毛在轻轻颤动,像是在忍什么东西,忍得很辛苦。
“你怎么不早说。”
夏淑玲开口了。这四个字不是对李一正说的,是对苏晚说的。语气软下来,像是一块冰掉进了温水里,哗的一声化了大半。
“早说你就不骂我了?”
李一正在旁边插了一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带着一种欠揍的淡定。
夏淑玲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白得很有分量,从眼角开始,到眼尾结束,中间夹着一点连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被压得很深的情绪,是心疼,是后怕,是“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把马鞭甩你脸上”的那种又气又无奈的感觉。
“照样骂。”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里的那股冷劲儿已经散了大半,但嘴上还是硬的,“伤没好就往酒楼跑,这笔账我给你记着。”
李一正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回嘴。
夏淑玲松开扶着苏晚肩膀的手,转身在石凳上坐下来。她坐下去的时候脊背没有靠到桌沿上,而是坐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姿势,李一正见过无数次了。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是在把心里那股还没完全散掉的怒火一点一点地排出去。
然后她抬头看着苏晚,声音比刚才又软了几分。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苏晚犹豫了一下,看了李一正一眼。李一正朝她点了点头,她才小心翼翼地坐下来,只坐了石凳的三分之一,腰背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叠在膝盖上,教坊司教出来的规矩,刻进骨头里的,改不了了。
夏淑玲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想起很多年前,苏文澜的书房里,那个从帘子后面钻出来的小丫头也是这样坐的,腰背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叠在膝盖上,叫了一声“夏姐姐”。那时候苏晚才十二三岁,脸上还有婴儿肥,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现在坐在她面前的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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