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和放下筷子,看着她。
“回来以后,有什么打算?”
汪昭想了想。“想先休息休息。”
“休息多久?”
“一个月吧。”
汪仲和点了点头。“应该的。离开太久了。”
“休息完了呢?”大哥问。
“去南京。教育部编审处,那边已经联系好了。”
“编教材?”
“嗯。数学教材。”
大哥看了她一眼。“你一个学数学的,去编教材?”
“数学教材也是教材。”
大哥笑了。“行。你说了算。”
二哥没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汪昭看着他。“二哥,你在部队里怎么样?”
汪明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还行。跟着队伍跑,上个月刚从徐州调回来。”他没有细说。家里人不问,他也不提。汪昭看着他晒黑的脸,没再问。有些事,问了也不会说。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他碗里。“吃。”汪明诚看了她一眼,笑了。“你小时候也这样,把不吃的肥肉夹给我。”汪昭说“这不是肥肉”,他说“是瘦肉”。大哥在旁边插嘴:“你们俩别争了,都给我。”三个人都笑了。方蕙在旁边看着,眼眶又红了。
那一个月,汪昭什么都没干。
早上睡到自然醒,起来去吃早茶。扬州人吃早茶,一壶茶,一笼包子,一碗干丝。她坐在茶馆里,靠着窗,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有人挑着担子卖菜,有人骑着自行车按着铃,有人蹲在路边修鞋。吵吵嚷嚷的,但她觉得亲切。这是中国的街,中国的早晨,中国的味道。
吃完早茶,她去瘦西湖散步。湖还是那个湖,水还是那个水。五亭桥还在,白塔还在。小时候她爹带她来过,她坐在桥上,脚悬在栏杆外面,晃来晃去。现在她走得很慢,不急。湖边有人钓鱼,一动不动地坐着,像一尊雕塑。她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鱼没上钩,她走了。
下午在家看书。不是数学书,是闲书。小说,散文,什么都看。看到困了就睡一觉。醒了就起来喝杯茶,吃两块点心。晚上一家人吃饭,聊聊天,说说话。
有一天,她自己去了趟裁缝店。
不是做裙子,是做旗袍。她挑了一块藏青色的料子,素面的,没有花纹。裁缝是个老头,戴着老花镜,量了尺寸,说一周后来取。她想了想,又挑了一块月白色的,做了一件。
取旗袍那天,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藏青色的那件,素面,立领,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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