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连这种事都是。
楚材沉默了很久。久到汪昭以为他放弃了。然后她听到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汪昭。”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哑,尾音往下坠。
“嗯。”
“我——”
“知道。”她睁开眼看着他,“不用说了。”
她的手从他指缝里抽出来,沿着他的手臂往上,搭在他的肩上。她凑过去,吻住了他。这次不是蜻蜓点水,是深的。楚材的手重新落在她腰上,掌心滚烫。她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在忍。汪昭没有问他忍什么,她也不催。她只是把手臂收紧了,把他拉得更近。他俯下身来,额头抵着她的锁骨,呼吸全落在她颈窝里,烫的。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硬的,扎手,和早上一样。他的手指攥着她的睡衣,攥得很紧。
“没关灯。”他声音是闷的。
汪昭没动,也没看他,声音不大,只有他听得到:“你去关。”
沉默了几秒,楚材的手臂用力撑了一下,从她身上翻下去,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汪昭听到他走到门口关了走廊的灯,只剩下床头那一盏。光线经过一层磨砂灯罩过滤之后只剩橘黄色一团,不亮,刚好够看清他的轮廓。他在床边站了片刻,像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抬手,捻灭了最后那点光。
屋子里彻底暗了。没有路灯,没有月光,窗帘严严实实合着,只有暖气片偶尔发出一声轻响,余热从铸铁缝隙里一阵一阵吐出来。汪昭听见他的脚步声重新靠近,床垫陷下去一块,他的膝盖压上来。被子掀起一阵凉风,很快又被他的体温填满。他的嘴唇找到她的,不急切,一下一下。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是默许,也是鼓励。黑暗里不需要看清彼此,身体自有它的语言。
后半夜,雪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打在窗玻璃上。
暖气片嘶嘶地响了一阵,又安静了。屋子里很暖,被子被踹到腰际,两个人都没有去拉。
汪昭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了一枕头。楚材躺在她身后,手臂搭在她腰上,指尖还贴着她小腹的皮肤。两个人谁都没说话。窗帘缝里渗进一线光,是路灯。橘黄色的,薄薄一层,落在床尾的被子上。汪昭先开口。她的声音有点哑。“几点了?”楚材没有回答,他的嘴唇贴着她后颈,闷闷的,像是在她皮肤上写什么没有写完的字。她等了一会儿,动了动,翻过身,面朝他。
路灯的光能照到他的侧脸。他闭着眼睛,睫毛很长,眼下那层青色淡了一些。她伸手摸了摸他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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