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汪昭拉开椅子。
楚材接过去,把菜单翻开,点了几道。还是那几样——清炒虾仁、狮子头、大煮干丝,又加了两道本帮菜,油爆河虾和八宝鸭。
杨立仁靠在椅背上,端起酒杯,敬了汪昭一杯。“汪小姐,那天订婚,也没来得及单独敬你。今天补上。”
汪昭端起杯子碰了一下,“谢谢立仁。”
菜陆续上齐了,热气腾腾的,冒着白气。三个人动了筷子。杨立仁的话比平时多,但也只是一搭一搭地聊。说上海最近冷,说法租界又开了几家新店。
这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结账的时候,杨立仁要抢,楚材把他按住了。“下次。”杨立仁笑了笑,没有坚持。
九点多,三个人从饭馆里出来。南京路上灯火通明,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人来人往,穿西装大衣的绅士,穿皮草旗袍的贵妇,牵孩子手的父母,也有像他们一样并肩走着的男女,手插在口袋里,没有挽着,但靠得很近。
汪昭走在中间,左边是楚材,右边是立仁。三个人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走了一段,杨立仁停下来。
“我先走了。你们逛逛。”
楚材点了点头。杨立仁看了汪昭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汪小姐,下次回南京,我请。”
汪昭笑了。“好。”
杨立仁转身走了。
楚材站在汪昭身边。深灰色大衣,领子竖着,手插在口袋里。他站在那里,不看立仁,也不看她,目光落在前面某处,像在等人走过去。等杨立仁拐进一条弄堂,不见了,他才开口。
“走不走?”
汪昭收回目光。“走吧。”
到法租界霞飞路的公寓楼下时,已经不早了。汪父还没睡,书房里亮着灯。
方蕙从房间出来,端着两杯热牛奶,递给他们,没多问,摆摆手催他们去睡。门关上了,走廊里传来她回去的脚步声,轻轻的,不急不慢。
汪昭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被子洗干净了,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有一盏台灯,灯罩是米白色的,光线柔柔的。桌上放着一只瓷瓶,瓶子里插着几枝腊梅,黄的,香气淡淡的,丝丝缕缕。
汪昭先洗漱完,靠着床头坐着,手里翻着床头柜上放的一本旧的《良友》画报,楚材洗漱完在床边站了一下,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来。夜深了,窗外偶尔有汽车从霞飞路上开过,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声音远远传来,闷闷的。
汪昭翻了个身,面朝他。楚材没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