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昭接过去看了看。“写得不错。去给姥姥看。”
聪聪又跑去找方蕙了。
汪父站到地图前,看了一会儿。
“你现在开始看地图了。”他没回头,声音不大。
“随便看看。”
桂花香一阵一阵飘进来,甜得有点发苦。
她忽然觉得,这棵树,她必须带走。
过了两天,老周从城南找了个姓高的老师傅来。
高师傅六十出头,皮肤晒得黝黑,手指粗短,指甲缝里嵌着泥巴。他在院子里围着桂花树转了好几圈,蹲下来看了看根部,又站起来量了量树干粗细。
“太太,这棵树要挪走,不是一年两年的事。”
汪昭站在旁边。“怎么说?”
“桂花树不比别的,根扎得深。”高师傅拍了拍树干,“得先断根。分三年弄,今年先挖一圈沟,把主根斩断,填上土让它养新根。明年斩另一边。养好了根,第三年才能起出来挪。”
分三年断根是最好的,但汪昭等不了三年。
“那就赌一把。”高师傅说,“明年开春起。但太太,丑话说前头,土球要往大了挖,养根来不及,土球包好了根才抱得住。”
汪昭站在桂花树前。已经入秋了,桂花香过了,枝头还挂着几簇残花。高师傅拿了一截草绳蹲在地上比划。
“今年秋天先把须根养一养。施肥,松土,浇透水,让树先吃饱。明年开春,等地气上来了就起。”
“不用断根?”
“断根是怕伤根,咱不断了,但是土球要挖大些。按树胸径的七八倍来,有多大挖多大,土球大了根就保住的多,多带原土,树更容易活。就是沉,路上不好走。”
方蕙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听了半天没作声。走了两步又停下。
“高师傅,得多少钱?你报个数。”
高师傅站起来,在裤腿上蹭了蹭手上的泥。
“太太,工钱按天算。刨树三五个人得两天,扎土球绑草绳又是一天,装车起运还得人手。加上草绳麻布这些用料,少不得三四十块。船运还要另算,得问船老板。”
方蕙没再问,转身回屋了。
高师傅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声音压低了。
“太太,老太太这关,你能做通?”
“能。”汪昭说,“你只管把树保住。”
回到屋里,方蕙坐在沙发上,手里没织毛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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