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
杨立仁“哦”了一声。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一个大男人,身上除了枪套就是文件,实在没什么能捐的。
摸了半天,最后只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
沉默两秒,放进了筐里。
旁边费明和秋秋顿时“哇”了一声。
立华忍不住笑:
“你这也太作弊了。”
杨立仁咳了一声。
“他们总有能用钱的时候。”
而另一边,大哥的糖厂这些年也始终没停过。
战争以后,糖的生意其实并不好做。
原料贵,运输难,时不时还要防轰炸。
可大哥一直咬牙撑着。
他说过一句话:
“越是乱的时候,越得让工厂转着。”
“工人家里还等着吃饭。”
糖厂这些年除了供应市场,也一直在做一些捐助。
尤其是三九年那会儿。
那时候国共关系还没彻底恶化,各地商会、救亡组织之间多少还有往来。重庆和桂林之间也有一些公开渠道,能往前线送物资。
大哥那时候通过商会,捐了一批糖到桂林八路军办事处。
继安那年正跟着他在厂里学事情。
装货那天,他还跟着一起去了码头。
糖是一箱箱搬上车的。
工人们流着汗,肩膀上磨得通红。
来对接的是个很年轻的战士。
二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鞋边都磨开了口。
可人站得很直。
他说话也客气,一边登记,一边反复道谢。
“谢谢诸位先生支持抗战。”
大哥摆摆手。
“谈不上支持。”
“我的弟弟也在前线。”
“国难当头,我身无长物,只有工厂里产的一点糖还能派上用处。”
那年轻战士听完,忽然站直了。
随后朝他郑重敬了个军礼。
“感谢您对抗战的贡献。”
继安当时站在旁边,看得眼睛都亮了。
他后来一直记得那个军礼。
也记得那批糖装车时,码头上来来往往的人。
有人穿长衫,有人穿军装,有人只是普通工人。
可那一刻,好像大家都在往同一个方向使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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