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抱着胳膊,嘴角挂着古怪的笑容,手掌在腰间的盒子炮上有节奏地拍打,好像在戏院看戏,看到自己中意的名角儿,油然而生的满足。
上帝的归上帝,佛陀的归佛陀。
很好,很和谐。
看着这荒诞的场景,袁凡莫名地感到悲凉,过去跟周天松拱拱手,“参谋长,幸不辱命!”
周天松哈哈一笑,拍了拍袁凡的肩膀,“老合不愧是能在上海滩戗金的,好手段!”
“不敢不敢!”袁凡谦虚一句,“兄弟的火候还浅,哪里就敢说戗金了?”
戗金是黑话,是相面这碗饭的顶流,想吃戗金这碗饭,有三个门槛。
第一宗,这人要有派儿。
往那儿一戳,有模有样能唬人,就像那唱戏的名角儿,往台上一亮相,就有满堂彩。
第二宗,这人要有料儿。
肚子里有货,嘴皮子还要利索,一张嘴就能将人说得五迷三道。
第三宗,这人要有劲儿。
这个“劲儿”,说的是嗓子,嗓门要高要亮,要有北极熊的穿透力,能在吵闹中镇得住场面。
袁凡在上海城隍庙,吃的就是戗金的饭,但他懒得跟周天松言语,退去院里,跟袁克轸他们凑一堆。
渐渐的,太阳完全掉了下去。
几只乌鸦流窜回来,“嘎嘎”叫唤几声,不知道自个儿又黑又难听。
土匪们点起了火把,又给每人送过来两个“铅球牌”窝头。
看着这玩意儿,周氏的脸就绿了,胆汁直往上翻,赶紧伸手捂住嘴。
袁克轸都麻了,一筹莫展。
早上他好说歹说,都赶上彩衣娱亲了,才劝周氏吃了半个窝头。
这可是里外两张嘴,整整一天下来,就靠这半拉窝头撑着,哪撑得住啊?
“媳妇儿,跟你说个邪乎的,你知道我爹当年的饭量有多大吗?”
周氏有些好奇,注意力一下就跑偏了,她过门得晚,没见过公爹,“邪乎?再邪乎能有多大啊?”
“多大?说出来怕吓着你!”
袁克轸呵呵笑道,“整只白切鸡,加一大盘鸡蛋,嗯,差不多二十个吧,再加十个大馒头,还要再加两大碗面!”
袁克轸顿了顿,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这些……只是一顿早餐!”
“真哒?”周氏的嘴都合不拢了,她倒是没见过猪,不知道传说中的猪有没有这么能造,但她实在不敢相信,人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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