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可掬和蔼可亲,对屋里的土匪频频挥手致意,“弟兄们辛苦了!”
他一边走,一边对周天松道,“参谋长这活儿整得鲜亮,咱这寨子里边儿,整日里嚼青稊啃冷馍的,弟兄们都腻歪透了,是早该整点子红帐儿活泛活泛!”
红帐的本意是婚事洞房,土匪搬运过来,说的是喜兴事儿。
孙美瑶这话听着像是好话儿,但这话儿好还是不好,就要周天松自个儿琢磨了。
孙美瑶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位,粗手大脚的,挺着蜡黄的面皮,眼睛半开半闭,有点像卖马的秦叔宝。
这位也是二爷,他是孙美瑶的表弟,大名郭琪才,是山寨的副司令,坐的第二把交椅。
自从孙美瑶的大哥孙美珠被官家灭了之后,一直是他带着人在外围跟官府周旋。
面对周天松伸出的手,郭琪才非但没伸手,连眼皮子都懒得掀开,只从鼻腔里哼出一个模糊的“嗯”,算是打过招呼。
周天松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缩回,脸上笑容依旧,眼底却闪过一丝厉色。
他转头看了一眼台上,连孙美瑶都惊动了,这下更加棘手了。
这九曲连环本事不小,真让他被孙美瑶抓了过去倚为心腹,那事儿就麻烦了。
《燕王扫北》的评书,连那些个粗坯都听过,他自然也是听过的。
孙美瑶走到前排坐下,摆摆手,声音不大却让全场一静:“袁先生,开始吧。”
袁凡从容起身,对孙美瑶略一拱手。
孙美瑶点点头,他再坐下,眼睛顺势往下面一扫,饭堂里已经坐的满满当当,连外头都站着不少。
里外里的,怕是不下六七百人。
这抱犊崮除了走不动的和不能动的,怕是全来了。
“诸位,真金不怕让火炼,神相不怕让人观!大家伙儿都知道相法,但有几个知道真正的相法,见过真正的相法呢?”
袁凡坐在台上,从容自若,朗声道,“那天在华严寺,我给两位兄弟相过面,但那是送相,只是随便送了几句,可不是真正的相法。”
“那你为啥不使真正的相法哩?”人群里有人起哄。
“呦呵,您这话说得新鲜!”
袁凡的眼皮子往这位身上一搭,“我正乐滋滋地吃着火锅听着小曲儿,却被你们麻袋套头给绑了来,一个大子儿不给,就给俩黑窝头,换您您会使真功夫啊?”
这个现挂像捅了马蜂窝,土匪们都乐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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