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田婴自己作死,非要与齐国闹掰,大鱼从海里跑出来上岸了,就算将薛县的城墙修得跟天一样高,又能挡得住谁?
这话说得透透的,田婴听进去了,就停止了修城墙的蠢事。
陈调元的故事很粗浅,没有阅读门槛,孙美瑶当然是懂的。
你小子想当官,剑走偏锋绑了洋票,用来待价而沽,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但是有两点,你必须考虑。
第一宗,你所倚仗的,无非就是抱犊崮天险,但这破山再高,也不过二百丈,还能上天?
真给脸不要,惹毛了人家,就凭这几块破石头,能扛得住谁?
第二宗,你小子是要招安当官的,是要融入这个体系的,不是要对抗撕逼的,既然是要融入,你一条小鱼儿,总不能跟整个大海闹掰吧?要是那样,那还融入个屁,干脆上树得了!
看看临城的老祖宗,田婴那套不行,他儿子孟尝君不就改变策略了吗?
交朋友,广交朋友,谁都不敢轻易动他,那才是海大鱼。
陈调元的话,不可谓不诚恳,算得上推心置腹了。
孙美瑶也是一阵头疼。
他比谁都清楚,抱犊崮肯定扛不住,但有个破山,他多少还能蹦哒一下,真离开了抱犊崮,那帮老爷一个判决下来,他连蹦哒的资格都没有啊!
看着孙美瑶脸色变幻不定,陈调元突然笑道,“雪昆老弟,可是在想着宋江?”
孙美瑶眼中凶光一闪,给他来个默认。
他招安的心思比宋江不差,但他绝不想步宋江的后尘。
真到了那一步,管他什么海大鱼海小鱼的,他也不怕鱼死网破。
“这样,我设身处地,为老弟琢磨几条道儿,我这么一说,你这么一听,看成是不成?”陈调元抬头看月,微微一笑。
孙美瑶眉头一展,“雪轩兄愿意指点迷津,小弟自然是洗耳恭听。”
陈调元点点头,手指敲在石桌上,沉闷的扣击之声,如敲铜鼓。
“首先,你要写一封《悔过书》,一定要痛心疾首,内容恳切,更重要的,要承认是受了奸人煽动!”
一听让他认错,孙美瑶反而眼睛一亮,心里有了点谱。
认错好啊,只有活人才需要认错的。
至于受了奸人煽动,这是事实,还不是一个,是两个,他已经大彻大悟,将他们全弄死了。
陈调元接着沉吟道,“第二个,因为此事,五国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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