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调地哼着儿歌。
“拔萝卜,拔萝卜,嘿呦嘿呦拔萝卜,嘿呦嘿呦拔不动,老婆婆,快快来,快来帮我们拔萝卜……”
糖儿的小嘴巴圆圆的张开,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她打着哈欠想睡觉,却被无良干爹摇晃着要拔萝卜。
“去去去,唱的都是嘛玩意儿,拔萝卜,还拔塞子呢!”
拔塞子是津门人的哏儿,意思就是提前开溜,水槽正屯着一盆水呐,将底下的塞子一拔,水就溜没影了。
袁克轸一把将袁凡拨开,将闺女夺过来,“哼哼”两声,他唱的是“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袁凡乐呵呵地瞧着糖儿呼呼睡了过去,走到外边儿招招手,“进南兄,出来商量个事儿!”
袁克轸出来,哥儿俩找了一僻静之处,“说吧,嘛事儿,神神叨叨的?”
“嘿,前两天碰到一新鲜事儿,得找您这尊真佛拿个主意。”
袁凡将那碰瓷英租界的假分局,一五一十地跟袁克轸说了。
袁克轸沉吟一阵,“你是个有主意的,你自己是个什么章程?”
商量起正事儿来,袁克轸一本正经,没有一丝嬉笑之色。
袁凡没去看他,嘴里蹦出俩字儿,“吃掉!”
那地儿头上有一把通天大伞罩着,往上捅是捅不着的,一个不好,就把自己给捅了。
要动的话,只有一条路。
黑吃黑,短平快,直接端掉。
端掉一伙雁班子,谁能跳出来说什么了?
袁克轸皱着眉头,那伙子人不少,手头还有家伙,那可不是茶壶,说端就能端的。
他琢磨一阵,“你合计一下,要是端了那儿,能捞到多少出息?”
“这我到哪儿合计去?”袁凡哑然失笑,他们的财务报表又不给小爷看。
他偏着头想了想那栋小楼的格局规模,又想他们那收钱的手段,“一两万打底,再多的话……不好说!”
“那就行了,”袁克轸冷然笑道,“就算只有一两万,买那几十条烂命也足够了,不过……”
他正视着袁凡,肃然告诫道,“兄弟,你得记住了,咱这身子金贵,可不能跟那些个下三滥硬碰,他们的一条烂命,换咱一根头发丝儿,都算咱亏了!”
袁凡心中一暖,他有了点三脚猫功夫之后,确实就像是手里拎着一把钉锤,瞧谁都像钉子。
见袁凡点头受教,袁克轸哈哈一笑,又恢复了那玩世不恭的样儿,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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