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门口又跟进来几个洋人,将已经进院的几个巡警赶了出去。
那个拿着左轮手枪的特仑奇总算看到了杨以德,换了一口流利的华语,“嗨,这不是厅长先生吗,你这是在耍猴?”
他朝杨以德的警帽瞥了一眼,“不得不说,你还不够专业,出来耍猴,连个帽子都不对。”
三不管的耍猴,不但耍猴的人戴个素色小帽,那被耍的猴也戴个红色小帽。
一人一猴,一大一小,一彩一素,相映成趣。
不过,这个话说的是人还是猴,就不好理解了。
杨以德脸上扯了几下,总算挤出来一丝笑容,“总领事先生,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厅长先生,你是在跟我说话么?”
特仑奇蔚蓝色的眼睛透着奇怪,“我记得在这片土地上,需要我汇报的,只有公使麻克内先生,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么?”
杨以德身子一僵,额头青筋一突,“当然不是,是我失礼……”
“厅长先生,我想你不是对我失礼,而是对这里的主人失礼,你说呢?”
特仑奇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杨以德的话,温和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刺得他皮肤隐痛。
这个特仑奇,是英吉利驻津门租界的总领事。
这人读的是英吉利皇家海军学院,毕业之后就来到远东,至今已超过三十年,是个地道的华国通。
他不但有一口流利的华语,连耍猴都懂。
他是前年调任的津门,去年津门英租界就升了总领事馆。
要知道,半个多世纪以来,津门英租界一直都只是领事馆,就这么一个“总”字儿,可是差了太多。
可见这人的能量不小。
杨以德敢于不鸟那个卖油的美利坚人,却绝对不敢忤逆这个玩枪的英吉利人。
惹恼了特仑奇,他歪歪嘴,津门警事就玩不转,他跺跺脚,警厅恐怕就要换人。
杨以德脚下的石板微微一陷,手上的拳头一握即分,“总领事先生说对,是杨某失礼了,我这就去跟此间主人道歉。”
他突然爽朗地打了个哈哈,转身走到袁克轸跟前,依旧行着老式揖礼,“下吏今日一时糊涂,冒犯了八爷,改日备下薄酒,负荆请罪!”
袁克轸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老吏,一个“呸”字含在嘴里,却吐不出去。
他一直觉得自己还有几分道行,这会儿突然发现,自己比糖儿还嫩。
跟袁克轸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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