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别说够得上,就是能给这块田黄提鞋的,都没见过。
这样的田黄,要是他一个老眼昏花刻坏了,他的买房大计就要猴年马月了,能把他心疼死。
这次时间挺长,李苦禅干脆带着袁凡出去晃了一圈儿,帮着小师娘伺弄了一下菜地。
袁凡摘了条黄瓜,捋掉上头的毛刺,“吭哧吭哧”地啃着,满嘴清香,比那什么番菜强太多了。
胡宝珠见了,赶紧将手头的活计忙完,洗洗手,歉意地道,“我是庄户人家出身,怠慢先生了嗦,先生赶紧进房歇着,我去弄点吃的来。”
听着胡宝珠的川普,袁凡又想起那天在刘半农办公室的“骂友”,哈哈一乐,将黄瓜两口吃了,跟李苦禅又回到画室。
这会儿齐白石已经将印章刻好,老人坐在茶几旁,手上捧着茶碗,手掌还有轻微的颤抖,脸上涌满了兴奋过后的潮红。
金乌静静地立在茶几上,压着印纸。
三人都没有说话,袁凡过去取过印纸,细细鉴赏起来。
只是一眼,袁凡就眼前一亮,在动刀之前,他想不出印章会是什么样子,刻完一看,他心下了然,印章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不得不说,齐白石的篆刻,实在是印外求印,匠心独运。
这老头来自乡下,是木匠出身,所以他的功夫跟传统文人不同,他的膂力惊人,用起刻刀来,跟木匠用凿子一般,所以他的治印之法,可称为凿印之法。
用凿印之法篆刻,一洗书房的柔弱婉转,显得特别的雄强刚猛,雷霆万钧。
齐白石注视着印章,一动不动,满心喜爱。
袁凡满意地将印章收了起来,“这一方印,让我用八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淬砺致臻,胆敢独造”,好功夫啊!”
见那方金乌被收起来,齐白石老眼一眯,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袁凡呵呵笑问,“白石先生的润格,是一字三元,这枚印章是六个字,应该是十八元,对吧?”
“不错的,老朽打算明年就将润格提上一提,这润格用得久了,不合时宜了。”
谈到钱了,齐白石特别认真,他从来都是谈钱不伤感情。
“应当应分!”
袁凡慨然回应,他将锦盒收入提箱,却不急着取钱,而是笑问老人,“白石先生,我有两个付帐之法,一是直接给您一十八元,一是您将家里所有的存画给我,您选哪一种呢?”
“哈哈,承蒙关照,我当然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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