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不在法租界巡捕房了,刚刚给他们递了辞呈,有些窝心,才来胡先生这儿消遣的!”
胡政之倒是讶异了,“辞差?您能到这一步,很是不易,您这是为了啥子嘛?”
津门九国租界,大多都有自己的巡捕房,但巡捕规模最大的,不是英吉利,而是法兰西,足足有六百来人。
刘髯公这个侦探长,说来威风,其实不是巡捕房的正经职务,没有警衔,不是巡长,也不是巡官,更不是督察长,只是管着华探的把头。
但就算只是个把头,都是无数人趋之若鹜的宝座了,爬到这步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头的,瞧瞧,连胡子都这么长了。
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呢?
“前两年,在丰领事路,华人律师张维卿与一名安南巡捕发生口角,那安南猴子无理说不过,恼羞成怒之下,居然悍然开枪,差点将张律师打死当场。”
刘髯公脸上青气一现,一拳敲在桌上,茶杯一震,“这事儿袁先生不知道,胡先生是知道的,知道那安南猴子后来是怎么判的么?”
不待两人说话,刘髯公呵呵冷笑,扬起两根手指,一字一句,“两个月!杀人未遂,以斗殴论处,只判了两个月!”
法兰西的巡捕房与英吉利大同小异,高层都是法兰西人,华捕都是底层,在两者之间,夹了一个安南巡捕。
就像英吉利的阿三一样,安南此时也是法兰西的殖民地,他们在巡捕房的地位,比华捕还要高一截。
出去巡逻,华捕只能拎根警棍,安南巡捕能配枪。
刘髯公怒气不减,接着道,“去年,法兰西巡捕房与英吉利巡捕房合作,在太古码头堵住了“大肚子号”货轮,在煤堆中搜救出来三十名被拐的男娃,破案之后,将那些拐子游街示众!”
“大肚子号”是个外号,货轮的真名叫“九河号”,因为船体老旧,吃水很深,像个大腹便便的孕妇,所以津门人管它叫“大肚子号”。
“这事儿办的还不错啊!”袁凡客观地说道。
法租界和英租界,看着不远,像是两个相邻的街道办,两家巡捕房也就是相邻辖区的派所,实际上,这是两个国家的概念。
能够这么快,这么丝滑地联合办案,说实话,真心不易。
“是啊,办的不错,那些拐子游街示众,大快人心,在游街的时候,有个妇人朝拐子扔了几个臭鸡蛋,却被巡捕房给抓了,竟然被定了罪,说是侵犯了拐子的人权!”
刘髯公噌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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