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东风,“杠!”
梁启超和林白水眼睛一凸,袁凡捡起骰子,朝掌心哈上一口气,将骰子交到左手,念一句“神仙怕左手”,再往城池当中一掷,轻声喝道,“杠上开花!”
骰子滴溜溜地一转,三,五。
袁凡点了几下,从梁启超跟前的城墙上摸出一只牌来。
他没有立即翻开,而是冲着桌面,大拇指在字面来回摩挲了几下,眼睛骤然一亮,“红中,胡了!”
咝!林梁二人脸色一僵,齐声倒吸一口麻将,“不会吧?”
袁凡哈哈一笑,将杠上来的红中重重地顿在桌上,打翻两只红中,跟那只红中一合,“啪”的一声脆响。
“碰碰胡,杠上花!”
袁凡得意地笑声,说不出的邪恶,“两位,掏钱吧!”
林白水有些不甘地数了数袁凡的牌,一边掏钱,一边嘟囔着,“没道理啊,拳怕少壮我信,这牌也怕少壮?”
牌桌上连父子都没有,更别说朋友了。
袁凡毫不留情地收起银元,还嘚瑟地吹了一下,放耳边听着“嗡嗡”细响,如聆仙乐。
林白水性急,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了,梁启超还没开胡,脸上却依旧春风十里,不以为意,“白水兄,胜固欣然败亦喜,了凡手顺,放他出一头地又如何?”
林白水闷声一笑,手上的牌“啪啪”作响,“我林某人此生,讲的就是一个欣然,要是不能欣然了,喜从何来?”
“白水先生,您是不知道,我在上海城隍庙,人称“送喜童子”,您想欣然,怕是难喽!”
袁凡砌牌的手速看着不快,但垒起来却一点不慢,他将骰子往城池中间一扔,“任公先生,本来我对您还只服了一个半,现在我是服了两个半了。”
“哦?”梁启超眼睛一亮,伸手抓牌,“老朽无能,有哪两个半能让了凡服气的,说来听听?”
林白水抓牌的手也慢了一拍,等着听袁凡如何评价梁启超。
“实话实说,任公先生的为政,我是半分都不服的!”
袁凡的右手从左到右一划,挑出一张白板扔出去,“这为学嘛……我服您一半儿!”
自古文人问政,笑话居多,梁启超的大半辈子,都是在政坛搅和,一会儿变法,一会儿立宪,一会儿保皇,一会儿共和,到头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什么。
梁启超的为学,也是虎头蛇尾,他年轻时候,才情如海,提笔如横刀,砍尽骈体八股之弊,能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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