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如今,梅兰芳放鸽子放了整整十三年,真正是手中无鸽,心中有鸽,他要画鸟儿,自然就是鸽子。
“老爷,陈家的二少爷来了。”
几人说话间,外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胡宝珠带着一个年轻人赶了进来。
来人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西服皮鞋,清秀的脸上满是悲伤,“齐叔儿,您要是没有急事儿,就请您移步,去趟协和医学院吧。”
说着话,他的眼眶一红,“家父……快不行了!”
“什么?”
齐白石如遭雷殛,手上一松,麻花就掉在地上,失声道,“槐堂兄不过是染了伤寒,怎么就不行了……”
槐堂兄就是齐白石的贵人陈师曾了。
来的这位,就是陈师曾家的老二陈封怀。
陈师曾今年为了母亲俞氏,两次往返南京。
这个俞氏是陈师曾父亲陈三立的续弦,其实不是陈师曾的生母,但她视陈师曾为己出,一把屎一把尿地将他带大,两人感情极深,与亲生母子无异。
五月之时,俞氏病重,陈师曾回去探病。
待俞氏好转,他又返回北京,不料刚回不久,俞氏病情突然加重,于八月十一日辞世。
陈师曾闻讯再度南下奔丧,悲痛之下,又遭逢大雨,一个不好便染上了风寒。
这事儿齐白石是知道的,八月下旬陈师曾回京,他就去探望过。
不曾想这才几天,陈师曾居然就不行了?
要知道,陈师曾还在壮年,不过四十七岁!
齐白石闭着眼睛扶着墙,两条腿不停的抖,像是编筐的篾片,胡宝珠赶紧上去搀着他,抚着他的胸口,口里劝慰道,“没得事的,莫要着急嗦,陈先生那么年轻,牛头马面不敢拢身的……”
齐白石眼睛一睁,拍了拍胡宝珠的手,让她放心,他转头道,“畹华,借你的车一用!”
这会儿赶时间,不敢慢悠悠的等黄包车了。
“好!”
梅兰芳没有二话,虽然是个旦角,却是雷厉风行,上去扶着齐白石,“师母,我来!”
两人往外走,齐白石掉头道,“袁先生,实在抱歉,慢待了……”
陈师曾?
他重病垂危要走了?
袁凡这下明白了,原来今儿那无妄之灾,是落在陈师曾身上。
虽然素不相识,但既然有这个缘分,就一道去瞧瞧吧。
“我对槐堂先生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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