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思索,就回答道,“主子,他们欠咱们的钱,拢共是……两千八百九十八万!”
“两千八百九十八万……”溥仪闭上眼睛,往后一仰,嘿嘿冷笑两声,“去年朕大婚,花了多少钱来着?”
绍英的脑袋埋在地上,苍白的辫子不停抽动,似乎在抽泣,“主子,去年帝后大婚典礼,共用银……二十九万一千七百五十六元!”
溥仪靠在椅子上,越来越冷,“你想一想,当年先帝大婚,花费多少来着?”
“德宗光绪大婚,用银是五百五十万两!”
绍英话音未落,溥仪接着问道,“另一位皇考呢?”
另一位皇考,说的是同治。
同治大婚就更气派了,绍英低声道,“穆宗大婚,用银是……一千一百万两!”
溥仪是个有福的,光爹就有三个。
同治和光绪都没后,他是“兼祧两房”,这两位都是他爹。
他继位的诏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承继穆宗毅皇帝为嗣,并兼承德宗景皇帝之祧。”
溥仪眼角急跳,双拳紧握,似乎想要站起来,复而又颓然坐下,“外面欠着三千万,皇帝大婚三十万……仰人鼻息,寒酸如丐,有这样的帝后么?有辱祖宗啊!”
养心殿中仿佛装了回音壁,他的声音回荡其中,余音绕梁。
“有辱祖宗啊……”
“有辱……”
绍英趴在地上,如同被抽去了筋骨,不敢动弹。
他原是户部侍郎,后来担任内务府总管大臣,这些年来,与北洋打交道,几乎都是他在出面。
这两千八百多万,都是在他手上欠下的,他能说什么呢?
过了良久,溥仪才睁开眼睛,“起来吧,你的勤勉,朕是知道的,这不关你的事儿,物是人非,就是换作桑弘羊来都没用。”
绍英瑟瑟起身,又听溥仪吩咐道,“你跪安吧,出去顺便传唤晚膳到这儿来。”
绍英重新伏下身子,正准备跪安,突然想起袁凡之事,“主子,我今儿在颐和园遇见的那相士,您还记得么?”
“那个什么柳庄后裔?”
说起这个,溥仪多少来了点儿精神,“他真有这么厉害?”
“奴才这几十年来,不管是道士还是和尚,无论是萨满还是喇嘛,都见过不少,除了白云观的紫虚真人,却绝无一人能比得上这位袁了凡!”
绍英又是一通巴拉巴拉,“主子,要是能够请动这位,来此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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