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局和棋一激,又身处密室,不知怎么就口吐真言了。
他也是压力山大,他身段柔软,手段灵活,有时却不被人理解,被骂作卖国。
对于这些抨击,顾维钧从来不辩解。
他的口舌,不是对内的,他的每一分精力,都要留给洋人。
袁凡听得有些气闷,松了松领带。
什么关系都是一样的,就像身上的西服,量身定制之时,不能裹得太死,一定要留有余量,这样才得体。
红帮裁缝之所以是红帮裁缝,就在于懂得这个分寸,恰到好处。
“我们国家的人,有个毛病,总是喜欢漫天要价,期盼着别人就地还钱,可结果往往是连划价的人都没有,人家都不带你玩儿了。不愿意吃明亏,结果吃了暗亏,不愿意吃小亏,结果吃了大亏……”
两人正说话间,唐宝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姐夫,了凡,棋局如何了?”
她推门进来,见棋盘前只坐着顾维钧,知道两人下完了,“看来我来的正好,下楼吃饭了!”
顾维钧也推枰而起,“走,了凡,我陪你好好喝几杯,为此和局之贺!”
袁凡笑呵呵地过来,三人下楼。
唐宝珙跟在后头,有些好奇地看着顾维钧的侧脸,比起先前,可是要生动得太多了。
她又看看袁凡的后脑勺,这么会儿时间,他又干嘛了,咋这么厉害呢?
要知道,她认识顾维钧整十年了,都难得见他主动要跟人喝酒。
还在楼梯间,一股女儿红的甜香就溢了上来,放了姜丝,酒已经温好了。
唐母在餐厅等候,笑语晏晏。
见顾维钧下来,唐母的眼中似有问询之色,见顾维钧微不可见的点点头,唐母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了。
虽然人少,但是菜色却是丝毫没有马虎。
八凉八热四汤,一点都不少。
唐母是津门人,但桌上的菜式却多有淮扬菜和上海本帮菜。
像冷盘就有金华火腿拼盘,有水晶肘花,有五香熏鱼,有虾子炝笋片,这都是江南风味。
热菜也是如此,丸子都不是四喜丸子,而是红烧狮子头,还有黄焖的鱼翅,清蒸的大闸蟹,都是照顾着两位姑爷的口味。
桌上的菜色已经齐了,唐母得了顾维钧的示意,在老妈子耳边说了一句,那老妈子转背又从厨房端出来一道菜。
不是什么可不得的菜,就是一道家熬鲅鱼。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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