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你给我说说,你们这饽饽里头,有些嘛馅儿?”
“欸!”梅贻琦红着脸叹了口气,“先生,我也不敢瞒您了,咱们清华现在正在筹备大学部,您是最清楚的了,一所大学的筹备有多难,尤其是各专业的师资……”
“清华,要办大学了?”张伯苓手一抖,老长一截烟灰抖落在桌上。
清华如今只是一所留美的预备学校,虽然名头大,但终归只是预科。
现在到底是要破茧成蝶了?
这自然是一件大好事儿,但张伯苓却不见喜色。
狼来了!
好的老师就这么多,好的学生就这么多,你多一个,我就少了一个。
关键的关键,是清华有钱!
他们手里有大把的庚款!
张伯苓看着梅贻琦,似笑非笑,“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南开来了?”
“伯苓先生,老师们在南开过得太苦了,他们的薪水都难以保证,这如何使得,总不能让他们对着讲台流汗水,对着灶台流口水不是?”
还是赵元任插话,他生在津门,但却是回老家常州念的中学,不怕张伯苓,敢拿话儿戳老头的肺管子。
南开穷不说,师生比还这么高,这儿就是锄头的用武之地。
“老话说得好,良禽择木而栖,择木择木……”
赵元任嘿嘿一笑,“水木湛清华,咱清华就是那木啊!”
“宣仲,别说了!”
梅贻琦抬手止住了赵元任,起身给张伯苓鞠躬道,“先生见谅,是月涵一时糊涂,我们这就回京去。”
说话之时,梅贻琦一脸的羞愧之色。
梅家家境中落,清贫得很,他几个弟弟上南开中学,都交不起学费。
张伯苓倒也没说免费,只是让记在账上,从来没催过只言片语,到现在,这么些年过去了,那账还在账上。
要知道,南开是私立学校!
要知道,这两年南开难得都快没米下锅了,也没催他还钱!
他梅贻琦自诩为君子,这是君子之行么?
张伯苓受着梅贻琦的礼,却是扫了赵元任一眼,这家伙嘴皮子利索,倒真是个人才。
赵元任的话儿不中听,但在理。
南开没有大腿可抱,只靠化缘,日子过得确实是苦。
今年得亏来了个袁了凡,好歹将薪水对付下去了,不然还真就是人家说的,对着讲台流汗水,对着灶台流口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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