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王毓芝也不问缘由,只是略一欠身,疾行而去。
槐仁堂内一角,也有三人对峙,互不相让。
范源濂和章士钊两人的脑门儿越凑越近,就快顶牛了。
这两位都是湖南人,湖南人可不是津门人,动手之前会先说上一段儿。
“老几位这是在干嘛,商议今儿中午去哪家饭堂子么?”
一人笑呵呵地凑过来,眉眼都笑成了一团,那团和气,开十家店面都有余。
这人年岁还不大,却拄着拐,一顿一顿的,“先前那吏员不是说了么,今儿中午他们管饭,怎么,又不管了?”
见了这人,章士钊僵硬的面皮当即就软了下来,“桂老来了,让您见笑了!”
这桂老笑吟吟地过来,挽着章士钊,“行严啊,大会就快开场了,我眼神不好,你帮我寻寻,我的座儿在哪个角落来着?”
说话间,他又冲范源濂拱手道,“静生兄,我先过去,咱们中午再叙!”
范源濂也拱拱手,“桂辛兄请便!”
那人走了一截儿,放开章士钊的胳膊,平淡地道,“行严,这些年见得少了,你还是这般操切啊!”
章士钊嘴巴动了动,似乎还想辩驳,却终究没有说话,左顾右盼的,为他寻觅座位。
袁凡与范源濂双双坐下,“静生先生,这位是谁啊?”
以章士钊那气性,这位居然能按得下来,也不是一般人。
“这人叫朱启钤,倒是一位人物。”
范源濂扭头看着那人的背影,“章行严年轻之时,曾经入他府上,任了两年西席,章行严再骄矜,又如何能不卖他的面子?”
这朱启钤确实是个人物,他有两个特别之处。
第一个特别,是这人特别会当官。
这人表字桂辛,却是一点都不辛辣,反而像是水淀粉,不管什么菜,他都能勾一下。
从民国二年,他就当了交通总长,一直到前两年,不管是谁主政,他都像是不倒翁成精,就在内阁窝着,不是交通总长,就是内务总长,一天都不落。
第二个特别,是这人特别会办事。
他主持搞了无数的工程,最有名的是三处。
一个是前门的改造,打通了京城东西南北的交通。
一个是拆除了天安门对面的千步廊,搞了个广场,嗯,就是天安门广场。
一个是改造宝月楼,搞了个新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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