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袁凡跟前抓过牌,倒下三张幺鸡,又拿起骰子,凑嘴上吹了口气,走你!
骰子滴溜溜一转,梁启超数了数,从城墙上扒下一张,不急着看,半张着眼睛,大拇指来回蹭了几下,突然眼睛一亮,大叫一声,“杠上花!”
“啪”的一声响,手中的牌往桌上一扣,一张八万。
梁启超双手一合,身前的麻将一紧一倒,又捏起那张八万噼里啪啦一凑,单吊一张八万绝张,还被他一杠给吊上来了。
林长民今儿手气也背,瞟了一眼对面的何蕙珍,叹了口气,“任公兄,您这是造化钟神秀啊,老天爷偏心眼儿,一点好运气,全落您头上了!”
“可不,”袁凡摸出三个银元推了过去,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现在任公先生说,他能掷出个七点来,我也信!”
梁启超哈哈一笑,一边洗牌一边说道,“今儿请二位来,有三件事儿,第一件嘛,就是这打麻将。”
何蕙珍敛眉一笑,接上腔,“这第二件事,是今天大雪,任公从恩华元请来了褚连祥,做上一桌全羊席,算是给宗孟先生接风洗尘。”
“褚连祥的全羊席?”
林长民眉毛一扬,“要知道有这个招待,也不用等到这会儿,我早就跑来津门了啊!”
津门的清真馆子,最上档次的是两家,恩华元和鸿宾楼。
鸿宾楼字号更老,恩华元却是手艺更高一筹。
尤其是在十年前,恩华元请来了清宫御厨褚连祥,原汁原味的宫廷手艺,硬将鸿宾楼给压下一头去。
梁启超能将褚连祥请来掌勺,这是知道林长民心中不痛快,从嘴上找补一番了。
***
今天又收到一封催更书,是星琦一梦兄发的。
看得我一愣一愣,跟做梦似的。
我这书写到现在,也算是奇葩了。
什么都比别人的差,就是读者比别人的强,强太多了。
把评论区的高论随便扒拉一下,就可以编辑成书,搞不好还能去茅奖去试试水。
看星琦兄这催更书,胜似嵇中散,不让范仲淹,拿来催我的更,这好有一比。
用金蛋换鸡蛋,用金条换油条,用金砖换窑砖,用金线换毛线。
与诸君共赏。
催更书。
阅君佳文,见之忘餐。嬉笑怒骂,皆成文章。典章逸闻,信手拈来。三言两语,形神兼备。其人恍然若现眼前,而文采斐然透于纸上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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