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弟!”
两人把着手臂,相视而笑,“啊啊……哈哈哈哈!”
这一段是《群英会》。
蒋干过江见周瑜,故人相见,有名的“三笑”。
来的这人不是蒋干,而是庆王爷载振,是奕劻的儿子。
两人把臂而行,载振一瞧,“呦,张公公,您这是准备饭辙呢?”
小德张笑道,“要不说您是有福之人呐,家中刚好得了一对儿关外的熊掌,能凑上一桌“小四海”,咱哥儿俩可得好好喝两盅。”
小四海是四道菜,虽然只有四道,但讲究。
这四道菜,是南海来的石斑,东海来的海参,塞北来的熊掌,西域来的驼峰,东西南北烩一桌,叫做富有四海。
载振哈哈一笑,“我刚吃过早饭,肚子正瓷实着,您这是馋我呐!”
小德张也是哈哈一笑,脸上那副表情,红果果地写着,就是馋你。
载振这人好玩,每天要睡到下午三点才起床,四点才吃早饭。
吃了早饭再美滋滋地点上一泡大烟,过完烟瘾了,他才晃晃悠悠地出门。
您问他中饭是嘛时辰?
还早,晚上九点。
两人走到客厅,坐了下来。
载振一撩衣裳,打怀里掏出一葫芦,瞧那做工,分明是三河刘。
还没等搁桌面儿上,葫芦里边儿的蝈蝈就开始叫唤。
“吱儿!吱儿!”
冻气涵空,突然来这么一嗓子,像是乱葬岗上听到婴儿叫,一下子就多了一丝生气。
“好虫儿,这口比得上金少山了!”
小德张啧啧赞了两声,亲手给载振沏上茶,“庆王爷,咱可是有日子没坐一块儿说闲白儿了,您今儿登门是有何贵干,总不至于是为了喝我这一壶高末儿来的吧?”
载振嘿嘿一乐,“刚才咱俩不是唱了一段《群英会》么,我这蒋干就是为了盗书而来,张公公,您剑桥道那宅子,还在手上吧?”
小德张心中一颤,淡然笑道,“在啊,咋地了?”
“在就成!”载振拍拍大腿,抓了块陈皮糖塞嘴里,“现在那房子住着不得劲儿,一家人还分成两边儿住,我寻思着把现在这房卖了,换到剑桥道上住去,那房敞亮。”
他一块糖吞下去,觉得有些口干,又捧起茶杯润润喉咙,“张公公,就咱这关系,您给个俏价儿!”
小德张头皮一麻,脸上却堆满笑意,“这都不用您说,就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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