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系之,乃从维之,王用亨于西山。”
蒋百里也是读过周易的,让袁凡一提点,自然就想到了自己的状况,最好就是这个六阴爻词。
一个英明神武的老板,把自己绑起来,喝令自己服从他,不再东想西想,这样才能配享太庙。
他沉思一阵,长长地吐了口气,从身上掏出钱来,“拘系乃从,何其难也啊!”
言语之中,到底意难平。
袁凡没有接钱,反而把票子推回去,“百里兄,我也有事想请教,这就算是茶资。”
蒋百里看着袁凡,一动不动。
袁凡又将票子往前推了推,笑道,“我过两天就要出关远行,正想找人解惑,百里兄这就来了,足见我这人品!”
蒋百里迟疑片刻,终究将钱收了起来,他这十来年都没有正经差事,为了筹这一千块钱,也是费了老鼻子劲了。
有了这笔钱,一家老小在上海就要宽裕多了。
他很正式地拱手行礼,“了凡先生想问何事,我一定知无不言,倾囊相告。”
“我此次出关,总有预感,觉着自己会与张老疙瘩相遇。”
袁凡皱着眉头,很不感冒,“百里兄与他乃是旧识,此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蒋百里与张老疙瘩,是老对手了。
当年蒋百里学成回国,第一任老板是盛京将军赵尔巽,请他训练新军,职务是总参议。
当时的蒋百里,就瞧不上张老疙瘩,与他不对付。
后来,张老疙瘩几次排挤不成,就要下黑手剁了蒋百里。
刚好那时武昌枪响,蒋百里就借着这个由头跑路,可张老疙瘩一路追杀,得亏蒋百里机灵,躲在厕所里死活不出门,这才逃出生天。
最了解一个人的,不是他的朋友,而是他的对手。
要想知道张老疙瘩是何许人,的确没有比蒋百里更清楚的了。
“张老疙瘩其人,怎么说呢?”
蒋百里陷入沉思当中,他是职业军人,最擅长的就是战略谋划,让他的客观审视成为一种本能,不会让好恶来影响自己的判断。
“如果说我之失败,是“系小人,失丈夫”,那么,张老疙瘩此人,就擅于“系丈夫,失小人”,每次风云变化,他都能准确地抛弃小人,系住丈夫,这样的本事,的确首屈一指。”
说到这儿,蒋百里正色道,“我并没有贬低他的意思,能够于青萍之末微澜之间察觉风浪,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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