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给一个人送封信。”她说。
“活人?”
“嗯。”
“他欠你的?”
她摇摇头:“不欠。”
“那为什么还要送?”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死在去给他送饭的路上。”
我放下瓜子,坐直了点。
“你是说,你出了车祸,是因为你去给他送饭?”
“嗯。”她的声音很平,平得有点奇怪,“那天是他生日。我买了蛋糕,骑电动车去他公司。路上出了事。”
“人呢?”
“当场死了。”
“他知道你死了吗?”
“知道。”她说,“交警通知他了。”
“那他来过吗?”
她没说话。
我靠在椅背上,等她开口。
过了大概一分钟,她才说:“他没来过。葬礼也没来。我不知道为什么。”
“你有没有试过找他?”
“试过。”她说,“但我近不了他的身。活人身上有一层……东西,我碰不到。”
我知道她说的“东西”是什么。活人身上有阳气,鬼近不了太久,除非对方愿意让你近,或者对方心里有鬼,主动想你。
“信里写什么?”我问。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叠得整整齐齐。纸已经皱了,角上磨破了。
“写了我想说的话。”她说,“就一句”。
我没接,让她念。
她低着头,念了一遍:“你还记得那天你说过什么吗?”
我把信收好,放进抽屉里。
“送到哪儿?”
“他公司。他公司在城东,华盛大厦,二十三楼。”
“他叫什么?”
“陈亮。”
我记下地址,收了她五十块钱。她从口袋里掏钱的时候,手有点抖。
“三天内送到。”我说,“急的话明天就能到。”
她点点头,又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我说什么。
“还有事?”我问。
“你……”她犹豫了一下,“你是活人吗?”
我看着她,没回答。
她也没追问,转身走了。
门帘晃了两下,归于平静。
晚上关店以后,我把信从抽屉里拿出来,凑在灯下看。
叠得整整齐齐,纸是那种打印店常用的A4纸,边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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