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影,慢了我半拍。
我明明已经把手放下了,但镜子里的人,手还在半空中,像是慢动作回放。
我盯着镜子看。
一秒。
两秒。
三秒。
镜子里的我,慢慢把手放下来,跟我的动作对上了。
我眨眨眼。
她也眨眨眼。
没再慢。
我盯着镜子看了很久,什么都没发生。
也许是我眼花了。
我转身走了。
第二天中午,陆深来了。
他买了袋水果,橘子苹果什么的,放在我柜台上。
“邻居嘛,一点心意。”
“不用这么客气。”
“应该的。”
他说完,没走,又站在那儿。
我看着他:“你还有事?”
“有。”他说,“想问你个事。”
“问。”
“你这店卖什么的?”
“香烛纸钱。”我指了指货架,“也有寿衣。”
“寿衣也卖?”
“卖。”
“卖给活人还是死人?”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稳,不是那种好奇的眼神,是那种“已经知道答案,只是在确认”的眼神。
“你猜呢?”我说。
他笑了笑,没回答。
他走到货架边上,看了看那些香烛纸钱,又看了看墙上的挂历。挂历上印的是个古装美人,头垂得很低,看不清脸。
“你在这儿开了多久了?”他问。
“三年。”
“三年。”他重复了一遍,像在记这个数字。
“你呢?”我说,“你搬来干嘛?这片不是心理诊所该开的地方。”
“为什么?”
“殡葬城。”我说,“你对着卖香烛纸钱的开心理诊所,不怕客人觉得晦气?”
“不怕。”他说,“我觉得挺好的。”
他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看起来很累。”
我没说话。
“是那种……”他顿了顿,像在找词,“死了很久的累。”
我的手停了一下。
就在那一刻。
我没动,就站在那儿,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你说什么?”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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