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拿手。”
“那你呢?”
“我是接引使,”他说,“只能接引,不能干涉阳间的事。”
“但你可以来找我。”
“我找你,不是让你替我办事。”他说,“是让你帮她。”
纪存朗走了。
他临走前问了我一个问题。
“三年前七月十四,你是不是出过事?”
我看着他。
“你为什么问这个?”
“随便问问。”
“我不记得了。”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七月十四是中元节,”他说,“那晚上阴阳交界处的门会开一条缝。有些东西会从那条缝里掉下去。”
“什么东西?”
“人。鬼。或者……”他顿了顿,“别的什么。”
他说完,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殡葬城的夜色里。
那天晚上,我又梦到了402的老太太。
她还是站在402门口,手里拿着那个存折。
“他回来了,”她说,“但他没进来。”
“我知道了。”
“他为什么不来看看我?”
“不知道。”
“我等他等了三个月。”
“我知道。”
“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没说话。
她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我这辈子,”她说,“都是为了他。”
“我知道。”
“他小时候很乖的,”她说,“他成绩很好,他说他以后要让我过上好日子。”
“嗯。”
“后来他长大了,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嗯。”
“我给他攒钱,”她说,“我什么都给他。”
“我知道。”
“他为什么不要我了?”
她问的是她儿子。
但我觉得,她问的也是她自己。
第二天,我去了一趟402。
门还封着,执法队拉的警戒线已经撤了,但门锁换了新的,没钥匙进不去。
我站在门口,看了看。
门缝里透出一点点光,是外面路灯的光。
我蹲下来,从门缝往里看。
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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