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影在昏暗的巷子里渐行渐远。
这一场以天下为屠场的游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次日清晨。
洛阳西市,紧挨着臭水沟的一处烂摊位,挂起了一杆歪歪扭扭的旗。
旗面上用猪血大喇喇地写着两个字:朱肉。
“师傅,这能行吗?”
刘协缩着脖子,身上套着件宽大的破麻布,手里抓着把生了锈的铁钩子。
他昨晚被朱解逼着背了一整夜的《生猪结构概论》,现在满脑子都是脊椎、扇骨和淋巴结。
朱解没搭理他,正从板车上卸下一头半大的黑毛猪。
那猪刚放过血,皮色白里透青,在晨曦下泛着诡异的光。
“在这个时代,搞情报得先搞经济。”
朱解一脚踢开路边的烂菜帮子,动作麻利地把猪挂到铁钩上。
“洛阳现在的猪肉,那是战略物资。”
“西凉兵要吃,当官的要吃,这城里的老鼠都要吃。”
他拍了拍刘协的脑袋,力气大得差点让大汉未来的天子一头栽进血桶里。
“刘穆,钱准备好了吗?”
万年公主此时正戴着斗笠,蹲在摊位后的阴影里,像个受惊的鹌鹑。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那是她仅存的一点首饰换来的散钱。
“都在这儿了,朱解,你要是赔光了,我们真要去讨饭了。”
朱解一把夺过布包,掂了掂重量,眼里放出一阵幽绿的光。
“格局小了。”
“跟着老子混,顿顿有肉吃。”
他猛地拔出别在腰间的剔骨刀,刀尖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开工!”
第一头猪被切开时,围观的流民和兵痞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那是纯粹的技术展示。
朱解的刀仿佛长了眼睛,顺着肌肉纤维的缝隙钻进去。
刀尖轻轻一挑,一整块里脊肉就像剥皮后的香蕉一样弹了出来。
“看好了,这叫‘里脊引’。”
朱解头也不抬,随手将肉甩在荷叶上。
“这一块,最适合切丝,董卓那老贼牙口不好,吃这个最顺滑。”
不到一刻钟。
那头原本完整的黑猪,在朱解手下迅速崩解。
排骨是排骨,五花是五花,甚至连每一截大肠都被翻洗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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