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将那把刚擦干净的刀递到他眼前。
刀面倒映着锦衣公子惊恐万状的脸。
“看清楚了吗?”
朱解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人的胸腔,和这个也差不了多少。骨头硬,但缝隙多。心肝脾肺肾,长得也都差不多。”
他用刀尖轻轻点了点锦-衣-公-子-的胸口。
“区别是,猪心掏出来,它就不跳了。”
“你的心掏出来……也一样。”
锦衣公子浑身一颤,一股热流从胯下涌出,腥臊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竟然被活活吓尿了。
他身后的那几个家奴,早就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把他从地上拖起来,扔下那串价值不菲的玉佩,仓皇逃窜。
连那“十倍肉价”的赌注都忘了。
人群死寂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刘协看着朱解,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这才是他的师傅!
一个能用杀猪刀,吓尿权贵恶霸的真神仙!
朱解却没理会任何欢呼。
他捡起那串玉佩,扔给刘协。
“收好。”
然后,他转向人群,举起手里的刀。
“各位,热闹看完了。继续,排队,买肉。”
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回到案板后,提起一块后臀肉,手起刀落。
“这位大嫂,要后臀是吧?回去做回锅肉?”
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从那天起,“神屠”朱解的名号,不再仅仅代表着神乎其技的刀法。
它还代表着一种禁忌。
一种敢于用屠刀直面权贵的疯狂。
肉铺的生意更好了。
来买肉的人,带来的“新鲜事”也变得更加机密。
有人偷偷告诉他,那天被吓尿的公子回去后就大病一场,牛辅请了全洛阳的郎中都看不好。
有人告诉他,李傕听说了这件事,只是笑骂了一句“废物”,却没有派人来找麻烦。
朱解一边切着肉,一边将这些信息碎片在脑中拼接。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低调的炫技,只会引来苍蝇。
而高调的、带着血腥味的立威,才能引来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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