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积月累,马蹄内部早已被火气烧得脆弱不堪。现在看着没事,跑起来依旧风驰电掣。可只要遇到一次高强度的奔袭,或者在崎岖不平的路上崴一下……”
朱解咧开嘴,露出了那口黄牙,笑容森然。
“咔嚓一声,蹄子就废了。”
“你胡说八道!”吕布终于忍不住怒吼出声,“我的赤兔,神采奕奕,怎么可能有病!”
“是不是胡说八道,将军自己心里清楚。”朱解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你晚上去听,赤兔打响鼻的声音,是不是比别的马更重,更急?你再去看它的粪便,是不是颜色发黑,又干又硬,捡起来能当石头砸人?”
吕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僵住了。
因为朱解说的这些细节,全都对!
他一直以为,那是赤兔神骏非凡、与众不同的表现!
朱解看着吕布那张由青转白,由白转红的脸,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像一个经验老到的屠夫,在下刀前,给猎物详细讲解自己将要如何切割它的身体。这种感觉,让朱解感到一种变态的愉悦。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慢悠悠地画了个圈。
“不用太久。”
“将军若不信我这个屠夫的话,尽可以继续用老法子喂。”
“半年。”
“最多半年,你这匹日行千里的宝马,就会在战场上,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到那时,希望将军胯下,还有别的马可以换乘。”
吕布阴沉着脸,快步离开了董卓的府邸。
他胸中那股被一个屠夫当众戳穿的羞愤与惊骇,像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必须立刻回府,亲眼去验证朱解说的每一个字。
赤兔的响鼻……粪便……
这些他从未在意的细节,此刻像一根根毒针,扎得他心神不宁。
董卓肥硕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看着吕布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浑浊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这个叫朱解的屠夫,有点意思。
他不仅不怕吕布,甚至还敢当面“咒”吕布的命根子。
最关键的是,看吕布的反应,这屠夫说的,八成是真的。
一个懂兽医的屠夫?
还能懂到连吕布这种级别的爱马之人都没发现的隐疾?
董卓舔了舔自己油腻的嘴唇。
人才。
就是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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