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解正拎着一把巨大的剔骨刀,跟一扇肥猪肉较劲。
刘穆坐在一旁的竹椅上,漫不经心地剥着豆子。
“先生,吕布的人已经在外面转了三圈了。”
朱解头也不抬,刀锋顺着肋骨缝隙滑过。
“让他转,转到腿抽筋再说。”
“这猪啊,得杀透了才好放血。”
“人也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蒙着面的黑衣壮汉挪到了案板前。
“朱先生,我家主公有请。”
壮汉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强装出来的硬气。
朱解“夺”的一声,把刀剁进木头里。
“主公?哪个主公?这洛阳城里主公比猪都多。”
“温侯吕布。”
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
朱解乐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油腻,笑得像个不怀好意的狐狸。
“哟,这不是侯成将军吗?”
“当初不是说我这屠夫只配铲屎吗?”
“怎么,赤兔马趴窝了?”
黑衣人脸色一僵。
“朱先生,明人不说暗话,诊金随你开。”
朱解朝手心里啐了口唾沫,重新握住刀柄。
“行啊,我的诊金可贵。”
“回去告诉吕布,想要马站起来,得拿西凉军的布防图来换。”
“哦对了,还有后勤运粮的路线,精确到哪个村有几口井。”
刘穆剥豆子的手停了。
她看着朱解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这疯子。
他这是在吕布的脖子上拉屎,还问吕布要纸。
黑衣人差点拔刀。
“朱解!你别得寸进尺!这是军机要务!”
朱解冷笑一声,指了指锅里翻滚的卤汁。
“军机要务能吃吗?”
“赤兔马要是废了,吕布也就是一块长得好看点的五花肉。”
“到底是图重要,还是命重要,让他自己选。”
“滚!”
三天后。
虎牢关偏帐。
朱解背着一个破烂布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吕布坐在虎皮椅上,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东西带来了?”
朱解伸出一只手。
吕布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手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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