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把今晚的局面在脑子里过了最后一遍。
北门,稳了。东门,稳了。西门,快稳了。南门,一直稳着。
王允的诏书,已经发出去了。
吕布,暂时可用。
刘协,没崩。
他把手从刀柄上拿下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今晚,算是过了。
但今晚只是开始。
董卓死了,洛阳城里还有多少烂摊子,他心里有数——西凉军的残部,各路诸侯的眼线,城里趁乱捞好处的地头蛇,还有那些表面上跟着喊“董卓谋逆”、背地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的朝臣。
这些,都是后续要处理的事。
朱解仰头,看了一眼天色。
快天亮了。
他把剔骨刀从腰间取出来,在袖子上擦了最后一遍,确认刀刃完好,然后收回去。
屠场里,从来不缺活儿干。
董卓死了,这是好消息。
吕布还活着,这是个变数。
而且是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变数。
朱解找到吕布的时候,后者正坐在董卓原来的书房里,把一把长戟横在膝盖上,一遍一遍地擦。
书房里的烛火烧得很旺,把吕布的影子拉得老长,贴在墙上,像一头蹲着的猛兽。
朱解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况——两个亲卫守在角落,手按刀柄,眼神不善。吕布没有抬头,但擦戟的动作停了一下,又继续。
“朱屠夫。”
他叫的是“朱屠夫”,不是“朱先生”,也不是“朱大人”。
朱解没在意,走进去,在吕布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腿搭起来,往椅背上一靠。
“吕将军,说说,你在想什么?”
吕布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朱解很熟悉的东西——不是愤怒,是迷茫。
一头猛虎,突然发现关它的笼子没了,它不知道该往哪儿跑。
“我在想,”吕布慢慢说,“我现在,算什么?”
朱解心里默默给他点了个赞。
好歹还有点自知之明,没有直接拍桌子掀椅子,这比他预想的情况要好处理一些。
“你现在,”朱解说,“是洛阳城里战斗力最强的人。”
吕布眯了眯眼。
“这是废话。”
“不是废话,”朱解把腿放下来,身体往前倾,“这是你现在唯一值钱的东西。”
书房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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