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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烈噎了一下。“有辱……有辱祖宗礼法。”
“朕的祖宗,”刘协慢慢说,“有没有被人当傀儡架着,差点连皇位都没了?”
崔烈张嘴,没声音。
“有没有在洛阳城里,靠一个屠夫护着,才活到今天?”
还是没声音。
“那朕封他什么,是朕的事。”
刘协说完,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奏折,像是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朱解站在队列靠前的位置,全程没动。
他的官服是新的,还有点硬,领口的地方有一道折痕,他没去整理。
他听着崔烈那一大段话,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角有一点点往上扯——不是笑,更像是一种“哦,又来了”的疲倦。
他在心里默默给崔烈打了个分。
六十分。发挥中规中矩,没有刘艾那次有创意,但胜在声音够大,气势够足,适合在菜市场卖菜。
崔烈还没死心,转过身来,直接冲着朱解。
“朱解!你一介屠夫,市井出身,今日竟敢受此封号,你可知羞耻二字如何写?!”
朱解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羞耻?”他想了想,“我知道。”
他顿了顿。
“但我不太确定崔大人知不知道。”
崔烈脸色一下子涨红了。“你——”
“崔大人,”朱解的语气很平,像在跟人聊天,“你家里养猪吗?”
“什么?!”
“养猪。”朱解重复了一遍,“就是那种四条腿、会哼哼的动物。”
崔烈气得胡子都在抖。“老夫堂堂太常卿,岂会——”
“那你家里吃猪肉吗?”
“……”
“吃的话,”朱解说,“那就是我的手艺养活了你。”
他说完,低下头,重新看前方,像是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朝堂上有人低下头,肩膀在轻轻抖。
荀悦站出来,他比崔烈冷静,声音也更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陛下,臣以为,封号事小,然朱解此人,出身低微,骤登高位,恐令天下士人寒心。”
刘协放下奏折,看了他一眼。
“荀大人,你觉得天下士人,比天下百姓,更重要?”
荀悦愣了一下。
“洛阳城外那三千流民,”刘协继续说,“是朱丞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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