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女人,在某个夜晚,某个帐子里,对着某个让她又头疼又安心的人,发出的笑。
朱解没看她,但嘴角动了一下。
很小的幅度,一闪而过。
“你弟弟那边,”他忽然说,“最近睡眠怎么样?”
刘穆愣了一下,从那种情绪里抽出来。
“还好,比之前好多了,你上次给他调的那个方子,有用。”
“嗯,”朱解点头,“让他少熬夜,朝政的事,不用他事事亲力亲为,有我在。”
刘穆看着他。
“你说这话,不怕被人说你有不臣之心?”
朱解抬起眼皮,看她一眼。
“我本来就是屠夫,不是臣。”
“……那你是什么?”
他想了想。
“丞相。”
“丞相也是臣。”
“那就是屠宰丞相,天下独一份,没有参照物,没有定义,爱怎么理解怎么理解。”
刘穆无语了片刻。
“你这个人,真的……”
“真的什么?”
“真的很烦。”
朱解没反驳,反而点了点头,一副“你说得对”的表情。
刘穆又忍不住笑了。
她站起来,把剔骨刀握在手里,往帐口走。
走到帘子边,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朱解。”
“嗯。”
“你说的那些,我记住了。”
她顿了顿。
“你也记住。”
说完,她掀开帘子,走出去了。
夜风又灌进来,把灯火吹得歪了一下。
朱解坐在原地,看着帘子重新垂下来,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上有老茧,有刀疤,有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
他攥了攥拳头。
天下这头大肥猪,袁绍是一块,曹操是一块,刘表是一块,孙坚是一块,袁术也算一块吧!。
每一块,都得一刀一刀,慢慢来。
急不得。
但也,拖不得。
他重新拿起一块布,开始擦另一把刀。
帐外,夜风把火把吹得呼呼作响。
远处,有士兵在低声说话,说今天的训练,又有人晕过去了。
朱解听见了,嘴角动了一下。
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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