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给剁下来了。
他微微偏过头。
右肩上,那只替他挡下必杀一击的黑羽渡鸦正耷拉着脑袋。
原本油亮的羽毛剥落大半,半边翅膀无力地垂着,腹部甚至渗着点点血水。
看着性命相修的战宠这副萎靡不堪,莫尔那双充血的竖瞳里闪过一抹难得的痛惜。
他强忍着后腰撕裂般的剧痛,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渡鸦残存的翎羽,嗓音干涩地低声安抚了几句。
这才走向营地边缘,小心翼翼地将它放飞回鸦窝中休息。
强忍着剧痛,莫尔靠近了前方的火光。
这是一处透着极其强烈的“割裂感”的畸形营地。
你可以说它破败到了极点。
营地的人口多达三十余人。
但那几座系统出产的粗制窝棚,满打满算也只够十几个人居住。
此时已至傍晚,残阳的光辉无法穿透迷雾,只有营地中央的火堆散发着温度。
几名穿着皮甲的战职者,正大声喝骂着,手里带刺的皮鞭毫不留情地抽打在人群中。
“快点!你们这群低贱的猪猡!再磨蹭今晚连水都没得喝!”
那些被称为“猪猡”的奴隶,每个人都背着沉重的石块或木材。
他们衣不蔽体,面黄肌瘦,被鞭子抽中也只是麻木地瑟缩一下,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战职者们将奴隶驱赶到木围栏外的一片泥泞荒地上后,便将他们像牲口一样圈了起来。
奴隶们只能就地坐卧,顶多在身下垫着几把冰冷的芦苇和枯草,这就是他们的“床”。
而那些战职者,则谈笑着、理所当然地走进了营地中心那些温暖避风的窝棚里休息。
但这压迫与破败之中,却又透露着一股荒诞的“繁华”。
说它繁华。
是因为在营地的最中央,除了各种一应俱全的生产类窝棚外。
竟然矗立着一座真正的、由纯实木打造的宽敞木屋!
这根本不是系统生成的建筑,因为目前的营地压根没有这个选项。
这是营地里的统治者,驱使着几十名奴隶,耗费了海量的时间、精力和搜刮来的珍贵材料,一点一滴硬生生搭建出来的“行宫”!
透过半掩的窗户,甚至能看到里面铺着兽皮的软床、打磨平整的家具。
甚至,还被刻意隔出了一个所谓的“书房”。
里面摆着一张平整的书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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