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脑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上顾晚写的字条,语气稳当,半点不松口子:“老周,你这份心意我实打实收下,咱俩过往互相帮衬的情分,我心里记牢着呢!
但这回招人,我是全权替顾晚打理,他提前跟我把规矩掰扯得明白,所有人不分亲疏,统一面试,凭真本事说话……
我要是单独给你家侄女开后门,等下街坊邻居、各路熟人全找上门托关系,咱们定好的筛选标准直接就作废,到时候真正有天赋的小孩反倒没出路……”
老周脸上那股热乎劲儿淡下去,眉头轻轻皱起,还想再磨两句:“就一个小姑娘,模样白净耐看,安安静静的,悄悄安排一下,外头谁能晓得?不至于这么死板吧。”
“不是我做人死板,是这事真不能破例。”刘大脑袋摆了摆手,伸手朝门外排队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让侄女出去跟着大伙一块排队,上台演的时候只要放得开、有灵气,我一眼就能看中,铁定把她名字写在最前头,半点不会压着她。”
老周盯着桌上的咸菜罐叹了口气,伸手拎起两个瓦罐:“行,我也不为难你,是我考虑不周。我这就回去喊孩子过来排队,能不能选上,全看她自己有没有演戏的天分。”
老周刚踏出房门,辅导员助理小周抱着厚厚一摞纸质档案,轻手轻脚跨进屋,怀里的文件夹边角都理得整整齐齐,她小心翼翼把材料平铺在木桌空余的地方。
“刘哥,我一早过来就把今天报名的学生材料分好了。”小周指尖点了点三叠分开的档案,“表演、台词、形体三个专业单独归类,我守在门口按顺序喊人,不会一堆人挤在门口乱糟糟的。”
她顿了顿,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补充:“方才外头等候的家长里,有两位偷偷拉着我说话,想让自家孩子跳过即兴表演环节,直接登记报名,我没松口,全都劝他们老老实实排队等候了。”
刘大脑袋眼底带着几分赞许:“还是你做事拎得清,分寸拿捏得刚刚好。现在城里普通人家都觉得进厂流水线做工踏实,月月有固定工资,愿意抽空过来试戏的年轻人本就寥寥无几,大多是心里揣着表演梦的半大孩子。
咱们要是随便收关系户走捷径,寒的是这些真心喜欢演戏、肯踏实练习的孩子的心。等会儿面试你在外头多帮我盯着,长相好看只是加分项,真正能吃苦、演戏能带出真情实感的,咱们优先留用。”
“刘哥放心,我心里有数。”小周浅浅点头,转身站到门口帘子边,每隔两三分钟,就轻声喊一个学生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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