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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李长青把上次失败的蒸酒家伙搬出来,蹲在院里重新琢磨。
许糖抱着柴火出来,看了一眼那堆锅盖竹管,说:“还是接口漏气,我再去找个新的盖子来的。”
“这回不省料子了,先做成一次再说。”
他把上次没用上的黄泥全刮掉,锅盖与铁锅的接口重新填了新浆,竹管接陶罐的地方也用泡过的麻绳缠了三圈,再用湿泥糊严实。
每次糊好一个接口都要试气,整个装置从灶口到出酒口试下来,没有一处能跑气。
许糖蹲在一旁看,又指指锅盖:“上次你怕糯米浆粘不牢,糊少了。”
她顿了顿:“这次我来调。”
李长青没跟她争。
许糖做东西细,缝的荷包针脚密,调的浆也比他自己和的匀。
两刻钟后,锅盖一圈糊得严丝合缝,干了也没裂纹。
点火。
李长安被叫来帮忙打水,陈小禾在后头帮着递柴。
上次失败后李长青自己也觉得丢人,这回闷头盯着火候,许糖在灶口控火,火苗不大不小。
约莫半柱香后,竹管口开始滴酒。
李长青拿碗把头酒接了出来,液体清亮。
凑近一闻,酒气冲鼻,有明显的酒气溢出,不像头一回那样清淡易散,而是在空气中久留余香。
醉心酿他没喝过,但光从酒气上,这蒸馏酒吊打那千山烈一百条街!
他把头酒倒掉,等着后头一滴滴新酒蒸馏出来。
半个时辰后,满满一小罐酒清接出,酒香飘满整个小院。
李长青倒了一小碗,正要浅尝一口时,院门被人推开。
张尘抱着一捆硝好的羊皮走了进来。
“长青!我把皮子给你……”
他话没说完,鼻子倒是先动了起来。
张尘把羊皮往墙根一撂,顺着酒香大步凑到灶台边。
“长青,你又在捣鼓啥?好香的酒气!”
直到他确定了酒气的来源是李长青手上的碗时,盯着那只碗眼睛发直:
“这是酒?”
“嗯,刚做出来的。”
张尘接过李长青递来的碗,碗中液体清亮澄澈,比他平时喝的水还清。
跟他印象里那些带着带着酒渣滓的酒完全不同。
若不是那浓郁的酒香,他打死都不敢相信这是一碗酒!
咕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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