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涂料,有几处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灰色水泥。楼道里很安静,墙上挂着各种规章制度牌和一个落满灰尘的时钟。
我刚走进大厅,一个穿着灰色衬衫的年轻男人就迎了上来,礼貌地点头:“请问是沈逸先生吗?我是研究所这边的管理员小陈,王老师打电话来说过您的事。请跟我来。”
“谢谢。”
我跟着小陈穿过一条走廊,拐了两个弯,来到一扇标着“档案室”的木门前。门是老式的木质推拉门,漆面已经斑驳,露出底下深色的木头纹理。小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门发出“吱呀”一声响,被推开了。
一股灰尘和旧书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我往里扫了一眼,里面是一排排的档案柜,都是那种老式的铁皮文件柜,绿色的漆面已经有些生锈。房间不大,大约二十平米,窗户被厚重的深色窗帘遮住,只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线。
小陈打开灯,是一盏白炽灯,发出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了整个房间。
“您母亲的档案柜在最里面那一排左手第三个。”小陈指了指方向,然后退到门边,“我在这里等您,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好的,谢了。”
我走到最里面一排,按照小陈说的方向找到了第三个档案柜。这个柜子看起来和其他柜子没什么两样——绿色的铁皮,有一把老式的密码锁,锁孔旁边还嵌着一个数字拨盘。
我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黄铜钥匙,插进锁孔试了一下——转动顺滑,可以打开。但密码锁的拨盘是锁着的,需要输入正确的密码才能完全打开。
我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王建国的话:“你母亲的生日,不对。”
那密码是什么?
我试着输入了母亲的出生年份——1969,不对。
我试了父亲的生日——1971,不对。
我试了我自己的生日——1996,不对。
难道是某个重要的日期?母亲的结婚纪念日?还是她取得博士学位的时间?
我搜肠刮肚想了很久,但记忆里这些信息都模糊不清。母亲很少谈自己的过去,她总是笑着说:“以后慢慢告诉你。”可她没等到那个以后。
我心里一阵酸涩,蹲在地上,盯着那个密码拨盘。
这时候,我想起一件事——小时候,母亲很喜欢给我讲故事。有一天晚上,她讲完故事后,突然问我:“如果有一天妈妈不在了,你会怎么办?”
我当时觉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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