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罗纳市。
马尔坎托尼奥·本特戈蒂体育场。
这座建于上世纪的混凝土建筑如同一个巨大的灰色斗兽场。
看台陡峭,座位生锈。三万五千名维罗纳死忠球迷挤满看台。无数猩红色的冷烟火被点燃。浓烈的红色烟雾顺着看台阶梯往下翻滚,涌入下方绿色的草皮。
空气里充斥着硝烟味、廉价啤酒发酵的酸臭味。
客队更衣室通道。灯光昏暗。墙壁表面的石灰大面积脱落。
维罗纳首发十一人站在通道左侧。
他们平均身高超过一米八五。粗壮的肌肉撑紧深蓝色的球衣。队长罗西站在队伍最前方。身高两米。体重两百四十斤。他的脸上横贯着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的刀疤。
粗重的呼吸从鼻腔喷出,化作白雾。他脚下的全钢钉球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刮擦出刺耳的尖锐噪音。
通道右侧,站着加尔达的首发球员。
马特奥站在队伍最前面。
他身后是七名同样剃光头发的街头少年。他们套着宽大的深蓝色球衣。
体型单薄。身高矮小。在维罗纳球员面前,他们像是一群误入屠宰场的羊羔。
但这些少年的眼神里没有恐惧。他们的瞳孔聚焦在对面的胸口位置。眼底深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锅炉房里的煤渣、沙袋、重型轮胎,已经把他们的神经末梢彻底磨平。
马特奥低头。右手指尖捏住左腿球袜的边缘。
往下扯。里面露出一块没有打磨平整的废弃生铁。生铁表面粗糙,带着暗红色的铁锈。这块铁紧紧贴着他的迎面骨。
金属边缘刺破了皮肉。一丝鲜血顺着小腿淌进球鞋。
马特奥拿起一卷医用白胶布,绕着小腿,将生铁块一圈圈缠死。死死固定在骨头表面。外面套上塑料护腿板。重新拉上球袜。
“上场。拆骨头。”
罗西吐出一口浓痰,砸在马特奥脚边的水洼里。他推开通道尽头的铁门,大步走入弥漫着红烟的球场。
主裁判站在中圈。嘴里含着铜哨。哨音吹响。
比赛开始。
维罗纳根本没有试探。中场球员直接起大脚,将皮球踢向加尔达的大禁区上空。
这是纯粹的物理压迫打法。放弃地面推进,利用身高体重优势,在禁区内制造肉搏混战。
皮球带着水汽,在半空划出高抛弧线。
罗西启动。两百四十斤的庞大躯体像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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