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网路障的时间,总共十二秒左右。在这十二秒里,他需要打掉至少两个人,第三个人可以留活口,然后带程真儿从南面的小弄堂撤退。
第三套:最坏的情况,便衣在现场就动了手,这种可能性很低,但如果发生,他会直接开车冲过去,用车身撞开路障和人群,把程真儿拉上车走。
三套方案在他脑子里转了不到五秒钟。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指尖的触感告诉他,勃朗宁的保险已经打开了。
矮胖男人把公文包递还给程真儿,又嘟囔了几句什么,似乎对她流利的法语和从容的态度有些不满,但又找不到什么可以刁难的地方。旁边的高个子拽了拽他的袖子,朝路口的方向努了努嘴,大概是暗示还有别的目标要排查。
那几个人磨蹭了大约两分钟,最终把工作证还给了程真儿,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他们似乎只是在例行盘查,并没有针对某个具体目标。
程真儿接过工作证,微微欠了欠身,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雨开始下了。
细密的冷雨从灰蒙蒙的天空中飘落下来,很快就把霞飞路的石板路面打湿了。程真儿撑起了一把黑色的油纸伞,步伐不疾不徐,完全看不出刚才被盘查时的丝毫紧张。
她经过那棵梧桐树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顿,甚至连侧头都没有,但她的右手不经意间从伞柄上松开了两根手指,然后又重新握紧。
郑耀先看到了。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那只旧铜打火机,用大拇指轻轻地拨开了盖子,然后他把打火机的底部抵在了车窗玻璃的内侧,用指甲盖在金属壳上开始有节奏地敲击。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摩斯密码。
铜壳敲在玻璃上发出的细微声响被雨声完全掩盖了,但每一次敲击都让打火机的金属表面在窗玻璃上划出了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在雨幕中,那些断断续续的微光就像萤火虫的翅膀,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但程真儿察觉到了。
她继续往前走着,步伐丝毫未变,但她的左手中指和无名指在伞柄上开始了极其细微的敲击,节奏和频率跟郑耀先完全不同。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郑耀先发出的是:“一号安好。法国教堂,忏悔室。”
程真儿回复的是:“二号在位。收到。”
两个人隔着一条被铁丝网和路障分割的马路,隔着密密麻麻的冷雨,隔着随时可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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