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边石台上只剩一个空酒壶和一只放凉的药碗。
白雾还在漫。
外袍搭在栏杆上。
夜色更深了。
福伯巡视院子。
先看见栏杆上那件外袍和石台边两双木屐。
一双大的,一双小的。
小的那双歪着,鞋跟蹭着泥,是被匆忙踢开的。
他把外袍叠好放在石头上,把药碗端走,面无表情。
走到前院时,拓跋莽正蹲在马棚里啃干粮。
看见他过来,拓跋莽兴冲冲问。
“福伯,这后院不让我去,怎么那么安静?”
“我这马也睡得好,都不叫。”
福伯看了他一眼。
“马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你不知道。”
……
谢婉清是被池边暖阁窗缝灌进来的凉风吹醒的。
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墨色外袍。
药苦味混着温泉的硫磺气,还有他身上那股散不掉的体温。
她翻了个身,手肘碰到枕边一张折好的小纸。
四个字,墨迹干透,笔锋懒散。
“记得吃饭。”
谢婉清把纸攥进掌心。
松开。
又攥紧。
反复了三回才塞进袖口最里层。
起身换衣梳洗,把高领系带的常服一层层裹严实。
铜镜里她的脸色还算正常。
只是颈侧锁骨上方有一小块泛粉的印痕。
位置不上不下,恰好卡在衣领能遮与不能遮的边界。
她把领口往上拉了拉,确认完全盖住,才推门出去。
回廊上迎面撞见沈灵儿。
沈灵儿脚步一顿。
目光从谢婉清脸上滑到脖颈,在衣领边缘停了两秒。
“谢姐姐,颈部经络受风容易僵硬。”
沈灵儿从药箱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递过去。
“这是活血化瘀的膏药,自己揉揉。”
谢婉清接瓶子的手一僵。
沈灵儿哼了一声,已经越过她走了。
谢婉清愣在原地,抬手摸上脖子。
指尖刚碰到那处微微发烫的皮肤,整个人从肩膀绷到了脚底。
前厅。
围着圆桌,五个人已经坐好了。
顾墨染被福伯扶着到场,刚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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