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人照顾不周已经灰凉。
举目四顾,厨房里半袋子土豆跟大葱做着伴的发芽,扒拉开粮食缸,米也有面也有,可四十年没动煤眼灶台,这东西怎么弄来着?还要和煤泥吧?煤泥怎么和?她记的那时候要烧报纸引火?怎么引?
看着灶坑的煤面子还有烧土,许玉姝彻底没了勇气。她是换了身体但是脑子没换,她忘了,都忘了,什么都不会了。
如果回忆,如今的生活就只剩下累与辛苦。
满心仓惶的在家里转了七八圈,她想起钱应该在大衣柜顶子,进屋探手一摸就抓下脏兮兮用橡皮筋捆的毛票还有粮票,能有个两三块的样子。
戴广林现下在省城工地做零工,能开四五十块钱,他自己留五块钱买饭票,往银行存二十,她家这会一月能用的钱是二十左右,家里没有抽屉,她总把钱放在柜顶。
而看到母亲摸出一把钱,几个孩子就仰望柜顶眼睛里发着奇异的光。
这个秘密基地是变钱的~啊!
草率的抓抓头毛,许玉姝货币价值混乱的往每个孩子手里塞了五毛钱,又给了老大一斤粮票。将满眼震惊的孩子从破落的大院子里扔出去,狠狠的拍上门,她散了架子般的瘫坐在地。
“怎么办?”
弄不会了啊。
她不觉的自己能养好他们,他们太难整了,总是抱怨抱怨,最爱从回忆里翻玻璃渣吃。
老大戴向阳那会子跟孩子们唠叨,你奶奶那个抠啊,我跟你们叔长到十几岁了,口袋里都摸不出几毛钱……每到这个时候许玉姝都想说,老娘是不给,可你们也没少搭着伴儿的轮番偷啊。
除了这些钱票,为了看录像几个臭小子把厨房的铜马勺都敢拍扁了卖了。
那大衣柜顶被发现之后,他们总会悄悄摸点拿去花。后来长大了这几个进屋也会摸下柜顶,直至老四一直被诬陷,就往柜顶放了一个老鼠夹子,三个哥哥就追着他打了半条街。
再养一次孩子?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加可怕的事情吗?许玉姝没有自信能养好孩子。
秦始皇刘备都养不好崽子,她可算老几?
不知过了多久,菜场的大喇叭开始放《在希望的田野上》,许玉姝才抬起一张憋屈脸,颇为怀念的嘀咕:“这首歌啊……”
我们的家乡……她早就没了家乡。
在希望的田野上……十二岁她就跟着父亲下放农村劳动改造。
炊烟在新建的住房上飘荡……这套三间屋的院子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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