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符文厅的空气闷得像泡了三天茶根。
“来者何人”四个字悬浮在墙上,符文排列整齐,既不闪烁也不熄灭,像一面知道你在门外、但就是不打算开门的大门。
赵星已经看了四十分钟。
记录板上堆满草稿:协议回执模板、跨文明通讯规范、标准问候语——全都没用。符文墙对技术组发出的三份标准回执只回了一种反应:沉默。
“组长,”记录员甲压低声音,“技术组那边又问了,要不要试试多语言并行输出?”
赵星没回答。
老周的声音从扬声器里冒出来:“你不如问它要不要听段相声。”
“你少说风凉话,”技术组那边立刻回呛,“至少双语并行符合跨文明通讯手册——”
“‘手册’,”许参从门口走进来,手里端着杯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是你们联邦人写的吧?”
技术组的人闭嘴了。
赵星抬起头。许参——礼宾顾问,使馆区唯一一个正经研究过古宗门交际规范的人——之前一直没被叫来参与符文破解,因为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技术问题。现在赵星开始怀疑这个判断本身就是错的。
“许参,你来看看这个。”
许参放下茶杯,俯身看记录板。他看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到第三遍时,眉头皱起来。
“你们一直在跟它说话?”
“对。”
“用联邦官文?”
“对。”
许参直起身,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了句让全场安静的话:
“你们把看门长老写成了登录页面。”
技术组有人憋不住笑了一声,又立刻憋回去。
赵星没笑。他听出了许参话里的意思。
“说清楚。”
“宗门山门有规矩,”许参放下茶杯,“访客不能直接对着门喊话。你得先报山门、报来处、报来意。报对了,门房才问你姓名。报不对——”
“怎么样?”
“门房不搭理你,或者把你当失礼之人,直接轰走。”
赵星盯着那四个字,脑子里那些碎片突然拼上了。
“来者何人”——不是系统提示,不是身份认证请求。是门房在问:你谁啊?
而联邦团队一直在用技术协议回答,等于一直在说“我是通讯端口XXX,请求建立连接”。
门房当然不说话。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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