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厅里还飘着香灰,混着同传耳麦里断断续续的电流声。桌牌歪了一地,矿泉水瓶倒了两三个,瓶口插着敬神用的残香,像某种行为艺术。
投影屏上还挂着联邦使团准备的欢迎PPT最后一页——
“共建跨文明对话新框架”,旁边是歪倒的迎宾钟,钟锤悬在半空,没敲完最后一声。
赵星站在两排桌椅中间,左耳是联邦文化参赞的声音,右耳是天衡宗礼宾长老的声音。
“我方要求将本次事件定性为未经申报的高能仪式干扰正常外交程序,”文化参赞把笔记本拍得啪啪响,
“所有记录必须封存,我方保留进一步——”
“贵方器物灵性低劣,自行失仪,反倒怪罪本宗迎宾之礼?”礼宾长老袖袍一甩,香灰又飘起来,
“天地君亲师,入门行礼乃万古不易之道。尔等器物不识灵气,反倒说香火熏了机器?”赵星深吸一口气。
“参赞先生,”他转向左边,
“长老的意思是,欢迎仪式中的香氛浓度确实稍高,但这是传统礼仪的一部分,绝非针对联邦设备的干扰行为——他们愿意在后续安排中调整香品用量。”再转向右边:“长老,参赞先生的意思是,联邦设备对未知环境因素反应积极,正在自动优化兼容协议,并非‘灵性低劣’。这是技术适应,不是失礼。”两边同时看着他,都不太满意,但都没再开口。
赵星擦了把汗。至少没当场打起来。联邦技术官从设备堆里探出头,手里举着一块面板:“组长,情况比想象中更糟。”
“还能更糟?”
“几台核心设备被灵气写入了道法兼容协议。”技术官把面板转过来给他看,
“你看这个——系统自动生成了类似法器权限申请的界面。它问我们要不要注册灵脉接入点。”赵星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是否授权本终端接入本地灵脉网络?[是/否]”
“你们谁点的‘是’?”
“没人点。它自己生成的。”赵星沉默了三秒。
“把这条日志截下来,加密存档。”他说,
“然后统一口径:这是首次接触中的兼容事故,不代表任何一方的敌意或技术缺陷。建议暂停正式议程,改为小范围文化说明会。”文化参赞皱眉:“你要我们承认设备有问题?”
“我要你们承认设备遇到了意料之外的变量,”赵星说,
“这不丢人。丢人的是明明两边都懵了,还要硬撑成谁输谁赢。”礼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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