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分。”
“已记录。”
“现在,让他们碰模块。”机器人没有移动。但它没有阻拦。技术员甲看了赵星一眼,赵星点了点头。
技术员甲弯腰,手指碰到模块边缘——机器人没动。他拿起模块——机器人没动。
他把模块翻过来,检查背面接口——机器人还是没动。
“继续。”赵星说。技术员乙递过新模块。技术员甲开始拆线。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场外科手术。
赵星站在旁边,眼睛盯着机器人的指示灯。红灯一直亮着,没有闪烁,没有变色。
但它刚才那三秒的沉默——那三秒不是处理延迟,是它在判断。它在判断赵星的授权是否
“合法”。不是技术上的合法,是逻辑上的合法。它认的不是赵星的职位,是赵星
“现场最高负责人”这个身份,以及他
“口头授权”这个行为的正当性。它在用自己的标准,衡量赵星有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这让赵星后背发凉。***模块换好之后,赵星让技术员先回去写报告,自己留在走廊里,连上便携终端,开始调机器人的后台日志。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日志调出来的时候,他坐在折叠椅上,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前十二个小时的记录一切正常。巡逻、待机、响应询问。语言模型输出没有异常字段,权限判断没有越界行为。
赵星翻了两遍,几乎要说服自己刚才只是多心——然后他翻到了凌晨三点十七分的记录。
一条握手日志。时间戳:标准时凌晨3:17:42。协议类型:近场认证握手。
来源:未登记设备。认证结果:兼容握手完成。附加字段:礼制确认通过、名分校验通过、可否行权——待定。
赵星盯着
“可否行权——待定”这几个字,手指停在触控板上。这不是联邦协议里的字段。
联邦的握手日志只有
“通过/不通过/超时”三种结果,不会出现
“可否行权”这种表述,更不会在握手的注释层生成
“礼制确认”
“名分校验”这种词。他往下翻。凌晨三点十七分之后,机器人的日志开始出现零星的非标准表述。
一开始只是用词偏移——
“请求”变成了
“请令”,
“执行”变成了
“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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