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最外面一圈没亮。
“还差一个。”许参说,“最终后果。”
赵星盯着那圈没亮的纹路,手指停在纸面上方。
最终后果。这四个字在夜雾里显得格外沉。
他当然知道最终后果是什么。石门一旦开启,灵脉波动、灵气外溢、古法派趁机渗透、外交程序被本地规则绑定——每一条都可能变成实打实的麻烦,不是写一句“由相关方协商解决”就能抹平的。
“怎么写?”他问许参。
许参沉默了一会儿,说:“按你们联邦的习惯,最终后果通常怎么写?”
“由双方通过外交渠道协商解决。”
“那门会直接关上。”
“为什么?”
“因为这句话没有主语。”许参指了指门心的纹路,“本地规则要求每一条责任都能找到具体的、可追索的、可偿付的节点。协商解决——谁协商?谁解决?谁偿付?门找不到答案,就不认。”
小陈急了:“那总不能写‘如果出事了赵星赔命’吧?”
许参没说话。
夜雾安静了三秒。
赵星忽然觉得嗓子不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平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笔的手——指节发白,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天搬设备时蹭的铁锈。
“写。”他说,“申请人赵星承担说明责任,见证人陈知远承担记录真实性责任。最终后果——”
他停了一秒。
“最终后果由申请人赵星作为第一顺位承担人,见证人陈知远作为第二顺位承担人,天衡宗备案人作为规则说明真实性承担人,按顺位分摊。”
小陈脸色白了:“赵哥——”
“写完了。”赵星放下笔,把文书转向石门。
门心的纹路亮了三秒。
然后,第三圈纹路缓缓亮起。
不是闪烁,不是试探,是实实在在地亮了。三层纹路全部点亮,像三圈同心圆嵌在石门表面,红光均匀,稳定,没有熄灭的意思。
紧接着,石门缝隙缓缓又开半寸。
冷红光从内部漫出来,带着一股干燥的、像老木头烧过的气味。赵星能感觉到空气里那根“粗弦”被拨动了——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嗡鸣,是完整的共鸣,像大钟被撞响,余音顺着石阶往下滚。
小陈猛地站起来:“成了!”
赵星蹲在原地没动。
他听见了门鸣里的附加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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