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申请人自愿承担”那一段;“待证”对应的是“见证人身份未明”;“缓”对应的是“赔付顺序需进一步定义”。
有些词她看不懂。“契”“魂”“命”“悔”——这些词出现在文书里跟责任和后果相关的段落附近,但终端没有给出更详细的说明,只是把它们列在那里,像一份待查的目录。
赵星蹲在旁边,用笔在文书复印件上做标记。他嗓子已经彻底哑了,只能靠写字和小陈交流。他把文书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把终端给出的标签词对应到具体条款上,发现石门的反馈逻辑比他们想的要精密得多。
不是全部拒绝,也不是全部接受。
门在逐条审查。
“申请人自愿承担”那条,门给了“允”。“见证人身份未明”,门给了“待证”。“赔付顺序需进一步定义”,门给了“缓”。剩下的大部分条款,门没有给任何标签,只是让纹路保持稳定亮度,像是在说“这条没问题,继续”。
赵星写了张纸条递给小陈:“它在审合同。”
小陈看了纸条,又看了看屏幕上的标签词,忽然笑了一声。笑声不大,但在这片只有嗡鸣和夜风的台阶上,显得格外突兀。
“赵哥,”她说,“咱们写了四版文书,念了三个晚上,嗓子都念哑了——结果它就是个审合同的。”
赵星想笑,但嗓子疼得他只能咧嘴。
* * *
联邦随员姓方,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戴眼镜,说话慢吞吞的,一副标准的联邦文官长相。他蹲在台阶最下面一层,手里拿着赵星那份写满标记的文书复印件,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抬头说了一句话:
“所以,门接受申请流程,但卡在责任条款上?”
小陈点头。
“具体卡在哪?”
赵星把文书翻到责任条款那一页,用笔圈出三个词:见证人、赔付顺序、后悔权。他在“后悔权”下面画了两道横线,又写了一个字:重。
“重?”
赵星点头,指了指门。门心有纹路在“后悔权”对应的位置亮得格外刺眼,像有人用红笔在合同上画了个圈。
方随员推了推眼镜:“按联邦标准流程,后悔权可以在附录里单独定义,不需要写进主文书。”
小陈眼睛一亮:“那咱们补一份附录?”
赵星还没来得及点头,门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震鸣。不是之前那种分段嗡鸣,而是一整圈同时震——三层石阶都在抖,赵星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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