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修士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所以门才不肯彻底认账。”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炸开了。
联邦技术员坚持这是干扰变量,必须排除。修士们则说联邦人根本不懂门在听什么。两边的声音在石阶上撞在一起,像两条语言的河流交汇处翻起的浪花。
赵星没参与争论。他盯着门纹看了很久,然后走到年长修士面前。
“‘证’和‘记’的差别是什么?”
年长修士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种“你终于问到点上了”的微妙表情。
“记,是你写下发生过。”他说,“证,是大家承认它应该算数。”
赵星没说话。
他在脑子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三遍,然后意识到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事实:门不一定在读客观事实,它在读某种被场域认可的因果归档方式。
记录是单方面的。
见证是共同承认的。
门在等后者。
* * *
赵星重新设计了第二组对照。
同样由小陈复述、记录员书写,但分成两组:一组加入修士玉符存证,一组不加。
第一组,不加玉符。
赵星站入门中,停留,退出。门纹亮度七成,稳定,和之前一致。他离开门前约十几秒的空档期,门纹随之暗淡,像一个等待信号的空循环。
第二组,加玉符。
年长修士在赵星站入的同时,用玉符做了个存证动作。门纹亮起,亮度没有明显变化——但赵星退出后,门纹没有暗淡。它保持了亮度,像在说:他还在。
技术员盯着感应板上的数据,眉头皱成一团:“亮度曲线显示……赵组长离开门口的那段空档被‘抹平’了。数据上看起来像他从未中断过。”
赵星表面镇定。
心里发凉。
这意味着门不只检测连续,还能被某种规则层面的“补叙”影响。所谓验证,正在滑向被本地法则重新定义。
他看了一眼年长修士。
修士端着茶杯,表情淡然,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你们联邦的东西,”修士说,“写下来就是记。但我们这里,光写不够。”
“还要什么?”
“还要有人承认它算数。”
赵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再来一轮。”
* * *
第三轮实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